第49章 全家殉国剩我后,冷面军官天天来校门接我(1/2)
>向欢的全家都为国捐躯了。
>学校里却有人笑她“全家死绝的扫把星”。
>直到那天,她撞见了来校视察的军官林骁。
>他盯着她手臂的淤青:“军人遗孤不该有这种伤。”
>次日,欺负她最狠的男生鼻青脸肿地转学。
>林骁开始每天在校门口接她放学。
>“我只是替战友照顾妹妹。”他说。
>直到她看见他锁在抽屉里的照片——
>那是她哥哥的遗照,背面写着:
>“替我守住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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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像一层薄脆的金箔,勉强贴在望北中学高二(三)班的窗玻璃上。教室里闷热粘稠,空气里浮动着粉笔灰、少年人汗腺分泌的荷尔蒙,以及一种更尖锐、更粘滞的东西——无声的排挤,针尖般扎在向欢的脊背上。
她缩在靠窗角落的座位上,那是老师特意安排的,仿佛这块小小的阴影能成为她隔绝喧嚣的堡垒。课桌边缘磨损得厉害,露出底下廉价板材的原色。向欢的目光垂落在摊开的物理习题册上,那些复杂的公式和电路图在眼前扭曲、模糊,最终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黑暗里,只有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金属被蛮力撕裂的可怕呻吟,还有电话那头那个陌生、冰冷、毫无波澜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她当时尚且完整的世界里:
“……向振国同志及其家属,在押运重要战略物资途中遭遇空袭……全员……确认殉国……”
那声音像个生锈的齿轮,至今还在她脑子里嘎吱作响,碾碎所有温度。
“喂,扫把星!”
一个刻意拔高的、带着恶意嬉笑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刺破了沉闷。是王锐,后面跟着几个惯常起哄的男生。他几步就晃到向欢桌边,手肘“不经意”地重重撞向她桌角那个小小的相框。
“哐当!”
一声脆响,像玻璃心脏炸裂的声音。相框摔落在地,玻璃四分五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了那张定格的全家福。照片里,父亲穿着笔挺的旧式军装,笑容威严又温和;母亲紧紧搂着年幼的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哥哥向荣则调皮地搭着父亲的肩,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少年意气扑面而来。那是她仅存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全部念想,也是她唯一能握住的,一点点虚幻的暖。
向欢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那碎裂声狠狠抽了一鞭子。她几乎是本能地、不顾一切地弯下腰,手指颤抖着伸向那些锋利的碎片。
“哎哟!不好意思啊!”王锐夸张地叫着,脸上却堆满了毫不掩饰的快意,“手滑了手滑了!谁让你把这‘全家福’——哦不,‘全家绝’放这碍事呢?”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死都死绝了,还天天摆着,晦气不晦气?克死自己家不够,还想克我们班啊?”
哄笑声像一群聒噪的乌鸦猛地腾起,盘旋在教室上空,重重砸在向欢的耳膜上。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指被锋利的玻璃边缘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殷红的血珠迅速渗出来,滴在照片上母亲温柔含笑的嘴角。那点温热粘稠的液体,却像滚烫的岩浆,灼得她指尖连同心脏一起蜷缩起来。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翻涌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呜咽。不能哭。她对自己说,牙齿深陷进柔软的唇肉里。哭了,他们就赢了。爸妈和哥哥……他们……不喜欢看她哭。
她只是低着头,用袖子粗暴地蹭掉照片上的血渍和灰尘,小心翼翼地、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碎裂的玻璃,将它们拢在手心,锋利的边缘深深嵌入她的掌心嫩肉,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尖锐的刺痛。这痛感奇异地带来一丝麻木的清醒,仿佛在提醒她,她还活着,尽管活得像角落里一株被踩进泥泞里的野草。
下午的自习课铃声刚响,向欢第一个冲出了教室那令人窒息的牢笼。她没有去食堂,胃里像堵着一块冰冷的石头,任何食物都会让她恶心反胃。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奔向教学楼的天台。那里空旷、寂静,风很大,能吹散一点心口沉甸甸的阴霾。更重要的是,那里离天空近一点。仿佛抬起头,就能触碰到那些已经变得无比遥远的人。
天台的铁门吱呀作响,带着锈蚀的滞涩感。她推开沉重的门,一股带着城市灰尘味道的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额发。空旷的水泥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巨大的水箱投下沉默的阴影。她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水泥围栏,缓缓滑坐下去,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缝隙躲藏起来的小兽。
手臂上,昨天被王锐他们故意推搡撞在楼梯转角铁栏杆留下的淤青,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刺眼,一大片紫黑色,边缘泛着不健康的黄。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按了上去,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皮肤下那团肿胀的、滚烫的疼痛,痛得她微微抽气。这疼痛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压抑许久的情绪。
“爸……妈……哥……”她把脸深深埋进屈起的膝盖里,声音闷闷地逸出,带着破碎的哽咽,细弱得瞬间就被风吹散了,“……我好想你们……”
泪水终于决堤,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粗糙的校服裤布料。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小兽受伤般的呜咽。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崩塌,只剩下这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望。她死死攥着口袋里的照片碎片,锋利的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提醒她此刻的存在。
风呜呜地吹过空旷的天台,卷起细小的尘埃。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里,一个沉稳、极有规律、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脚步声,突兀地踏碎了风声和她破碎的呜咽。
嗒。嗒。嗒。
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踏在某种紧绷的弦上。
向欢猛地一惊,像受惊的兔子般抬起头,胡乱地用袖子抹去脸上狼狈的泪痕。模糊的视线里,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西斜的日光,出现在天台入口处。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军官常服,肩章上缀着的金属徽记在残阳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他站得笔直如松,周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磨砺出的、与这安逸校园格格不入的冷肃气场。
是军官!向欢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她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缩得更小,藏进身后那片狭窄的阴影里,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那迫人的目光对视。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像无形的探照灯,精准地落在她身上,扫过她凌乱的头发、红肿的双眼,最后,定格在她因为抬手擦拭眼泪而不经意间从宽大校服袖口滑落出的那截小臂上。
那片丑陋的、紫黑泛黄的淤青,在惨白皮肤的映衬下,如同一个无声的控诉。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一股淡淡的、带着硝烟和皮革混合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凛冽而陌生。向欢的身体绷得死紧,指尖冰凉。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风在耳边呼啸。
然后,一个低沉、冷硬、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响了起来,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子弹,精准地击打在凝固的空气里:
“军人遗孤,”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穿透力,“不该有这种伤。”
向欢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此刻却翻涌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愤怒的熔岩被强行压入冰冷的深海,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几乎要将她吞噬。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她手臂那片淤青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千钧的重量。
她像是被那目光烫到,猛地将手臂缩回身后藏住,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怎么会知道?他……是谁?
军官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深深地、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东西——审视、痛惜、还有一种近乎暴戾的怒意。然后,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转身,迈开那带着金属质感的步伐,嗒、嗒、嗒……沿着来路离去,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的阴影里,只留下那股凛冽的气息和那句冰冷的话语,在空旷的天台上久久回荡,萦绕不去。
向欢呆坐在原地,手臂上那片淤青仿佛被那目光烙过,火烧火燎地疼着。风卷起地上的细沙,扑打在她脸上。刚才那句“军人遗孤不该有这种伤”像一柄沉重的锤子,反复敲打着她的意识。
第二天清晨,望北中学高二(三)班的气氛像被投入了一块无形的寒冰,凝固得有些诡异。早读课的铃声刚歇,班主任老张就板着一张异常严肃的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垂头丧气、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残留着明显瘀伤的王锐。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锐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充满了惊疑和难以置信。王锐,那个昨天还嚣张跋扈、带头欺辱向欢的刺头,此刻像只被拔光了毛的斗鸡,眼神躲闪,畏畏缩缩,甚至不敢抬头看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
老张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同学们,安静。现在宣布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严厉地扫过全班,尤其在王锐脸上停留了一瞬,“王锐同学,因多次严重违反校纪校规,欺凌同学,性质极其恶劣,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其勒令转学的处分。今天,是他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轰——”
死寂被打破,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惊愕的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勒令转学?这几乎是望北中学最顶格的处分!尤其对象是背景据说很硬的王锐!
“天呐!真的假的?”
“他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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