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流放后全宇宙跪求我治病(1/2)

酸雨,浓得像化不开的绿脓,永无休止地从铅灰色的、仿佛随时要塌陷的天幕倾倒下来。它们砸在锈迹斑斑、坑洼遍布的铁皮屋顶上,不是“啪嗒”声,而是持续不断的“滋啦——滋啦——”,像亿万只饥饿的腐蚀虫在用酸液贪婪地舔舐、啃噬着金属,蒸腾起灰绿色、带着浓烈铁腥和腐烂有机物甜腻恶臭的毒雾。空气粘稠得如同劣质机油,每一次吸气都像强行吞咽下滚烫的砂砾混合物,刮擦着早已破损不堪的喉管,直刺千疮百孔的肺叶深处,带来一阵阵令人痉挛的锐痛。

我像一块被遗弃的破布,蜷缩在冰冷的金属板床上。所谓的“床”,不过是几块扭曲的合金板搭成的架子,硌得骨头生疼。身上那条薄毯,硬得像废弃星舰的隔热层,冰冷、粗糙,吸饱了牢房的湿气和霉味,提供不了丝毫暖意。高烧是从骨髓深处烧起来的无形熔炉,日夜不停地炙烤着我。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濒死巨兽的挣扎,狠狠撞击着脆弱的太阳穴,带来阵阵眩晕和钻心的钝痛。喉头猛地涌上一股熟悉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腥甜,我猛地侧过头,压抑的咳嗽如同失控的引擎,疯狂撕扯着胸腔,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破碎的内脏都咳出来。指缝间瞬间濡湿温热,摊开枯瘦如柴、指甲缝里嵌满黑泥的手,掌心赫然是一片刺目的、粘稠的暗红血沫。我毫不在意,用早已被血污、泥垢和不明污渍染成深褐色的袖口,狠狠抹掉嘴角黏腻的痕迹,在脸上留下一道肮脏的深色拖痕。

床边,散落着几个被彻底吸干、踩扁的廉价营养剂管子,如同被榨干汁液后丢弃的畸形虫尸。灰褐色的粘稠残留物挂在管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机油和过期藻类的气味。这就是毒蝎星给我的唯一“馈赠”,维系着这条被高强度辐射、无处不在的致命毒雾以及彻底的物质匮乏联手榨取、早已油尽灯枯、仅靠一点火星般意志勉强燃烧的性命。

意识在滚烫的熔浆和刺骨的寒冷交替中沉浮挣扎。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回:帝国中心星域,那场为庆祝霍凛晋升元帅的盛大宴会。穹顶之上,璀璨到虚假、几乎灼伤人眼的水晶吊灯,将下方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场景映照得如同梦幻泡影。一张张精心雕琢、挂着标准化微笑的面具脸孔虚伪地晃动,恭维声、笑声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然后,是刺耳的、撕裂一切的警笛声,粗暴地撕碎了纸醉金迷的幻象!冰冷沉重的电磁镣铐锁住手腕,金属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直透灵魂……最后,定格在冰冷肃杀、庄严肃穆得令人窒息的帝国最高军事审判庭。霍凛,那个曾与我肌肤相亲、交换过最亲密誓言、许诺过星辰大海的男人,帝国最年轻的元帅,穿着象征无上权力、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连衣领袖口都透着绝对威严的黑色元帅制服,端坐在最高的审判席中央。他的面容依旧俊美无俦,却冷硬如星舰主装甲板,找不到一丝往日的温情。那双曾盛满星辰大海的眼眸,此刻是冻了亿万光年的宇宙深寒,幽深、漠然,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他的薄唇开合,吐出最终的判决,声音平稳、冰冷、毫无波澜,如同最精密的ai合成音,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落:“证据确凿。叛国罪成立。流放毒蝎星,终身监禁,即刻执行。”

罪名?多么可笑。不过是权力倾轧棋盘上一枚弃卒的装饰烙印。林家最后的血脉,他霍凛元帅向上攀爬、稳固权势、向更高层递上投名状时,用来祭旗立威再完美不过的牺牲品。我的“罪证”,就是他亲手编织、由他最信任的幽灵卫队“完美”呈现的罗网。

“呵……”一声带着浓重血腥气的沙哑冷笑,艰难地挤出干裂起皮、布满细小血口的嘴唇。喉咙深处又是一阵火烧火燎的剧痒,撕心裂肺的咳嗽再次如同失控的涡轮,狂暴地席卷全身。我蜷缩得更紧,像一只被强行扭断脊椎仍在垂死挣扎的虾米,每一次剧烈的震动都牵扯着五脏六腑,带来尖锐的穿刺感,痛得眼前阵阵发黑,无数扭曲的金星在视野中狂乱飞舞。

**“轰——咔!!!”**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巨响,裹挟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尖鸣,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牢房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扇早已腐朽不堪、被酸雨和湿气浸透得如同烂木头的厚重木板门,连同锈死的简陋门轴,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巨力从外面直接踹得粉碎!破碎的木块、飞溅的铁屑和经年累积的厚重灰尘如同爆炸的雪崩,轰然四散飞溅,砸在墙壁和地面上,发出噼啪乱响!

数道惨白刺目、功率全开的高强度探照灯光束,如同数柄冰冷无情的裁决巨剑,瞬间粗暴地撕裂了屋内浑浊粘稠的黑暗和弥漫的灰绿色毒雾,将角落里蜷缩的我、地上的污秽、墙壁上的霉斑,所有不堪入目的细节,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强光之下,无所遁形!酸雨带来的湿冷气息,瞬间被门外涌入的、更加强劲猛烈的、裹挟着血腥、金属锈蚀、劣质燃料燃烧以及某种大型变异生物排泄物恶臭的罡风彻底冲散、取代。这风带着毒蝎星特有的、能渗入骨髓的寒意。

几个高大如同移动钢铁堡垒般的身影,彻底堵死了狭窄的门口,逆着令人几乎失明的强光,轮廓如同沉默的死神雕像降临。他们穿着帝国最新列装的“夜枭”vii型单兵外骨骼作战服,流线型的哑光黑色装甲在强光下反射着幽暗、不祥的光泽,厚重的肩甲如同小型能量护盾发生器,关节处幽蓝色的能量回路在昏暗背景中危险地明灭闪烁,发出低沉的嗡鸣。冰冷的全覆盖式金属面罩遮住了所有可能的表情,只露出两束猩红、不断细微调整聚焦的电子眼,如同地狱猎犬的瞳孔,牢牢锁定了角落里金属床上蜷缩的我,扫描着我的生命体征和威胁等级。他们手中紧握的、枪管粗大的高频脉冲步枪,枪口微微下压,没有直接瞄准,但那蓄势待发、随时能喷吐出毁灭性能量束的姿态,比直接瞄准更令人窒息,空气仿佛都被这无形的杀机冻结。

**幽灵卫队。霍凛手中最锋利、最忠诚、也最无情的私人爪牙。只为他一人撕咬猎物,清除障碍。**

一股比高烧更凛冽、比毒蝎星寒风更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我的脊椎,沿着每一节椎骨向上蔓延,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沉重、带着碾碎灵魂般压迫感的军靴踏地声响起,规律而沉闷,每一步都像精准地踩在心跳最脆弱的间隙上。一个更加挺拔、更具无形压迫感的身影,缓缓从门口那片令人无法直视的刺眼光幕中踱步而出。他仿佛自带力场,所到之处,连狂暴涌入的罡风都似乎变得驯服,为他让开道路。如同撕开光幕,亲自降临这片污秽之地的死神。

**帝国元帅,霍凛。**

他依旧穿着那身象征帝国至高权力、剪裁完美到一丝不苟、连每一道褶皱都仿佛经过精心设计的黑色元帅常礼服。金色的绶带如同流淌的熔金,斜挎在宽阔的胸膛前,繁复的、由稀有金属和能量晶体镶嵌而成的功勋徽章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冰冷而尊贵、足以刺痛人眼的光芒。肩章上那颗代表元帅无上权柄的星辰徽记,在强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颗冰冷的恒星。那张脸,轮廓分明如同星舰最坚硬的合金由大师级工匠精心雕刻而成,俊美得近乎刻薄,下颌线条紧绷如刀削斧凿,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刚硬。曾经或许在某个遥远瞬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有过温情暖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冻结了整条璀璨星河般的极寒冰川,幽深、冰冷,带着一种俯瞰脚下蝼蚁尘埃般的绝对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然而,我的目光只在他那张冰冷如万年玄冰雕琢的石像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被他臂弯里小心翼翼护着的“稀世珍宝”牢牢攫住,如同被磁石吸引,无法移开分毫。

一个女人。

柔弱得仿佛没有骨头,全身的重量都依赖着他那强壮有力的臂膀支撑,像一株离了巨树便会立刻枯萎的菟丝花。一张脸孔精致得如同帝国顶级生物实验室用最完美基因模板“捏造”而成,皮肤白皙细腻得在强光下仿佛自身在散发着柔和的莹光,找不到一丝瑕疵。精心打理过的栗色长卷发如同价值千金的顶级丝绸瀑布,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发梢带着精心护理过的卷曲弧度。身上那件浅米色的丝质曳地长裙,流动着水波般细腻的光泽,面料轻薄飘逸,一看便知是出自帝都那位只为顶级权贵服务的传奇设计师“幻纱”之手,价值足以买下一艘小型护卫舰,裙摆纤尘不染,如同初雪。与这充斥着污秽、霉味、血腥、排泄物恶臭和绝望气息的牢房环境,形成了宇宙中最刺眼、最荒诞、最令人作呕的讽刺。只是此刻,那张如同顶级白瓷般完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病态灰败死气,秀气的眉头痛苦地紧蹙着,形成一道惹人怜惜的褶皱,纤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抖,身体也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如同一朵正被无形的狂风暴雨疯狂摧残、即将凋零的温室娇花,急需最精心的呵护。

**苏菲娅·洛林。帝国艺术界冉冉升起的璀璨新星,社交场上被众星捧月的无冕女王,媒体口中霍凛元帅情深似海、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护的“心头肉”。**

霍凛那冰冷如同高精度探照灯的目光,毫无感情地扫视着这间散发着死亡、腐烂与绝望气息的破败囚笼,掠过地上散落如同垃圾的肮脏空营养剂管,掠过墙角凝结的、颜色可疑的污渍,掠过空气中悬浮的、肉眼可见的尘埃和毒雾微粒。最终,如同精准的狙击光束,定格在蜷缩在冰冷金属床角、形如从垃圾堆最深处刨出来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腐尸般的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怜悯,没有好奇,甚至连最基本的厌恶都懒得流露,只有一种看尘埃、看死物的绝对漠然。仿佛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碍眼的石头。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撞击般的冰冷质感,穿透屋内令人作呕的空气,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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