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未秽土生金，群魔乱舞（1/2）

铁佛寺事件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彻底炸开了锅。慧明禅师联合汴京各大寺庙高僧，在文坛领袖和一些正直官员的支持下，将万民书和泣血诉状递到了登闻鼓院，誓要告倒蔡攸这“亵佛欺天”的国贼！

朝堂之上，更是乱成一锅粥。清流们痛心疾首，引经据典，从礼法伦常讲到鬼神报应，要求严惩蔡攸，罢官夺爵，以谢天下！部分宗室和勋贵也因之前寿宴之事兔死狐悲，纷纷发声谴责。就连一些依附王黼的官员，也觉得蔡攸这次玩得太过火，超出了底线，不敢轻易为其辩护。一时间，蔡攸仿佛成了千夫所指，众矢之的。

龙椅上的宋徽宗赵佶，眉头紧锁。他信道，对佛门虽非笃信，但也心存敬畏。蔡攸强拆寺庙、驱赶僧人的行为，让他觉得既荒唐又…隐隐不安。他看向下方一脸“惶恐”、“委屈”的蔡攸，语气带着少有的严厉：“蔡攸！铁佛寺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你有何话说？”

蔡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竟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带着“悲愤”和“不解”：“陛下！臣冤枉啊！臣…臣是鲁莽了些，可也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宋啊！”

“哦？为了朕？为了大宋？”徽宗被他这说法气笑了，“你强拆寺庙，亵渎佛祖，还敢说为了朕？”

“陛下容禀！”蔡攸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真挚”无比，“臣那日去铁佛寺，并非无缘无故！乃是得了密报，说那铁佛寺主持慧明，表面吃斋念佛，实则是个巨贪！那尊乌铁佛像，根本就是个幌子！里面…里面藏满了他们多年来盘剥香客、放贷敛财所得的…黄金白银啊陛下！”

“什么？！”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连徽宗都坐直了身体！佛像藏金？这可比强拆寺庙更骇人听闻！

“一派胡言！”清流中立刻有人怒斥，“蔡攸！你休要血口喷人，污蔑高僧！”

“是不是污蔑，一查便知！”蔡攸梗着脖子，一副“忠肝义胆”的模样，“臣正是怕打草惊蛇，才假借‘风水’之名，想逼他们挪动佛像，露出马脚！谁知那老和尚做贼心虚，反咬臣一口！陛下！请您立刻派人，当众砸开那铁佛！若有金银，便是慧明欺世盗名、亵渎佛祖的铁证！若无金银，臣…臣甘愿领受任何责罚，以死谢罪！”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徽宗惊疑不定。佛像藏金？这太匪夷所思，但蔡攸敢拿性命担保…难道是真的？他看向梁师成。

梁师成适时出列，躬身道：“陛下，蔡少保虽行事鲁莽，但所言…或许并非空穴来风。皇城司确实收到过一些关于铁佛寺香火钱去向不明、慧明与城中富商过从甚密的密报。事关重大，臣请旨，即刻查封铁佛寺，当众查验佛像！若真如蔡少保所言，则慧明罪大恶极，当严惩不贷！若蔡少保诬告…也请陛下按律处置。”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给了蔡攸一个“验证”的机会，也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下。

“陛下！不可！”清流们急了，“佛像乃佛门圣物，岂能轻易损毁？此乃蔡攸狗急跳墙的诡计！”

“圣物？”杨戬尖利的声音响起，带着刻骨的嘲讽，“若圣物里藏满了民脂民膏，那还是圣物吗？是藏污纳垢之所！陛下！当查！必须当众查验！以正视听！还佛门清净！”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可能存在的黄金。

高俅也抱拳道：“陛下！末将愿带禁军前往，护卫现场，防止宵小破坏证据！”他更关心的是能否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