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借法施威，猛虎归笼（1/2）

东京城，皇城司签押房。炭火盆烧得正旺，驱不散蔡攸眉宇间的冷意。他指尖敲击着案上那份来自东平府的加急公文：“阳谷县令蔡福，为恶乡里，构陷良善，被新任都头武松查明真相，愤而击杀于县衙后园……武松已判斩立决，不日押解入京过堂，验明正身。”

“大人，蔡福咎由自取，死不足惜。但这武松……”铁鹞的声音低沉，“景阳冈徒手毙虎，神力惊人，性情刚烈忠义。若就此问斩，实在可惜。且其杀蔡福，乃为民除害，若死于‘国法’，恐寒了天下义士之心，亦有损大人清名。”铁鹞深知蔡攸心思，话锋直指核心。

蔡攸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清名？蔡福这等蛀虫，死便死了，污的是蔡家的门楣。这武松，是条好汉，杀了，才是朝廷的损失。”他站起身，玄色蟒袍在烛光下泛着幽光，“国法？国法也是人定的。蔡福罪证确凿，死有余辜。武松杀官虽罪无可赦，然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本官身为皇城司勾当公事，掌京师缉捕、刑狱，岂能坐视这等义烈之士冤死？”

他走到悬挂的《大宋刑统》前，手指精准地点在一条律文上：“‘凡官吏贪酷害民，激起民变或义士诛杀者，主官可酌情奏请减刑或戴罪立功。’蔡福，便是那贪酷害民之官！武松，便是那激于义愤的义士！铁鹞，立刻以皇城司名义行文刑部、大理寺，言明蔡福罪状已由本司查实，其死乃咎由自取。武松一案，情有可悯，当押解至京，由本司会同有司重审！速办！”

“遵命！”铁鹞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蔡攸此举，既占了“依法办事”的大义名分，又堵住了悠悠众口，更将主动权牢牢抓在手中。

数日后，汴河码头。押解武松的囚车队伍刚靠岸，便被一队身着黑色劲装、腰佩皇城司令牌的缇骑拦住。为首将领亮出公文，声音冷硬：“奉皇城司蔡大人钧令！案犯武松，牵涉官吏贪渎重案，移交皇城司羁押候审！尔等交割文书，即可返回！”押解官验看公文印信无误，虽满腹疑惑，却不敢违抗权势熏天的皇城司，只得乖乖交人。

武松戴着沉重枷锁，被带入皇城司地牢。这里比刑部大牢更阴森，守卫更森严。他心中悲愤，只道是蔡家报复，已抱必死之心。

然而，仅仅隔了一日。地牢深处，一间干净整洁的单间牢房门被打开。蔡攸在林冲、鲁智深的陪同下走了进来。林冲按刀，目光如电；鲁智深拄着禅杖，气息雄浑。

“武松？”蔡攸看着眼前这铁塔般的汉子，虽身陷囹圄，眼神却依旧如受伤猛虎般桀骜不屈。

武松昂首，冷笑：“要杀便杀！武二皱一下眉头，不算好汉！只恨未能杀尽天下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