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樊楼夜宴,暗流涌动(1/2)

汴梁樊楼,灯火璀璨如昼,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达官显贵、文人墨客、富商巨贾穿梭其间,将这座东京第一繁华酒楼的喧嚣推至顶峰。三楼一间临河的雅致包厢内,气氛却与外界的浮华喧嚣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沉凝与思虑。

蔡悠刚刚结束了一场与当今天子赵佶的“手谈”——实则是陪着这位痴迷书画奇石的皇帝打了半宿麻将。皇帝赢得眉开眼笑,几幅珍贵的名家字画和一座精巧的玉山子“输”给了蔡悠。这看似平常的君臣同乐,蔡悠心中却只有疲惫与更深沉的忧虑。皇帝的兴致全在玩乐上,对朝堂外如芒在背的金辽威胁、对国库日益见底的窘迫,浑然不察,或者说,不愿去察。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蔡悠来到了樊楼另一处更为宽敞也更为私密的包厢。这里,已有三人等候。一位是身着劲装、眉宇间英气勃发却难掩一丝忧色的女子,正是名将之后、如今在禁军中担任教头的梁红玉。另外两位,则是身形魁梧、气势沉凝的汉子,一位面颊刺着金印,豹头环眼,正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豹子头”林冲;另一位浓眉大眼,阔面重颐,浑身散发着刚猛无俦的气息,乃是原渭州经略府提辖,如今也在汴京谋职的“花和尚”鲁智深(为避嫌,未着僧衣)。还有一位,抱臂立于窗边,沉默如铁塔,目光锐利如鹰隼,正是名震江湖的打虎英雄“行者”武松。

“蔡少保。”四人见蔡悠进来,皆起身抱拳行礼,神色恭敬中带着亲近。蔡悠虽为少保,却对他们这些武人或边缘人有知遇、庇护之恩。

“坐,都坐。今日不谈公务,只叙旧情,散散心。”蔡悠摆摆手,在主位坐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放松。侍者流水般送上樊楼最负盛名的佳肴美酒:鹅鸭排蒸、荔枝腰子、莲花鸭签、金丝肚羹……酒是上好的羊羔酒,醇香四溢。

几杯酒下肚,气氛稍显活络。鲁智深大碗喝酒,拍着桌子道:“痛快!还是跟着蔡相痛快!那些个鸟官,整日里酸文假醋,看得洒家眼晕!”

林冲稳重些,举杯道:“蔡相日理万机,难得闲暇,我等叨扰了。”

蔡悠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今日官家兴致颇高,手谈甚欢。只是……”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下来,“席间听闻,金国使者完颜吴乞买已然进京,不日便要朝觐,提出联宋灭辽之议。”

此言一出,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梁红玉秀眉微蹙:“金人?听闻其起于白山黑水,剽悍异常,短短数年便打得辽国节节败退。只是…与虎谋皮,恐非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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