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暗流涌汴京（2/2）

阴影中，铁鹞无声浮现：“主人！”

“备‘青蚨传书’（影卫最高级别加密密信）！密令汴京‘鬼车’（潜伏在秦桧身边的影卫代号）！”蔡攸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寒光，“让他务必在三日之内，寻机面见秦桧！传我口谕——”

蔡攸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

“告诉秦桧！康王赵构，私通金国，谋刺钦差，证据确凿！此乃叛国大罪！本官念其天潢贵胄，暂隐其恶，不予揭发！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令其即刻收手！收敛爪牙！安分守己！若再敢对本官及北使队伍有半分异动…本官必将其通金密信（伪造）、豢养死士（‘过山风’残部口供）、勾结金国谋刺钦差（界河布局）之铁证，公诸于朝堂！呈于御前！届时…莫怪本官不讲情面，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更是离间！秦桧是太子心腹，更是东宫智囊！让他去“警告”康王，等于将太子与康王本就脆弱的兄弟关系，彻底推向决裂的边缘！康王收到这来自太子心腹的“警告”，会怎么想？他只会认为这是太子借蔡攸之手，对他进行的打压和恐吓！而太子…若知道秦桧私下替蔡攸传这种话给康王，又会如何看待秦桧？如何看待康王？

一石数鸟！逼康王收手！离间太子与康王！更将秦桧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另，”蔡攸补充道，语气森然，“让‘鬼车’提醒秦桧！太子殿下近来对康王过于‘亲近’（指太子在朝堂上对康王的暧昧态度），恐非社稷之福！东宫之位，需得稳固！若有那不安分的…当早做决断！”这是在暗示秦桧，要激化太子对康王的猜忌和敌意！让太子主动对康王下手！

“属下明白！”铁鹞领命，身影如鬼魅般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蔡攸疲惫地闭上眼。这步棋凶险，但不得不走。秦桧此人，心思深沉如海，野心勃勃，绝非甘于人下之辈。用通敌叛国的把柄和东宫储位的诱惑去驱使他，如同驱虎吞狼。但眼下，他需要这只毒牙去撕咬康王，搅乱汴京那潭浑水！

“张浚，”蔡攸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拟一份请罪的密折…语气要‘惶恐’、‘沉痛’！就说本官于霸州遇刺，情急之下，为震慑叛逆，肃清妖氛，不得已行雷霆手段！虽事急从权，然擅杀大臣，终有违制之处…恳请陛下圣裁！另…附一份‘孝敬’清单，将霸州抄没所得最珍贵的三成…不，四成！单列出来，注明‘进献内帑，供陛下修持道法、赏玩珍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肉痛，随即化为更深的算计：“把那对从冯吉密室搜出的‘前朝官窑影青釉葵口秘色瓷盘’，还有…那颗号称能‘聚引月华、滋养神魂’的‘海碗大’夜明珠（实为南海极品砗磲珠），一并加进去！记住，清单要做得漂亮！让陛下…看了就舍不得罚我！”

张浚心中凛然。蔡攸这是以退为进！用巨额财富和绝世珍宝，去堵皇帝的嘴，买皇帝的心！他躬身应道：“下官…即刻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