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樊楼血溅帝王心(1/2)

宣和二年的汴梁城,深秋的寒意尚未完全浸透这座不夜之都的骨髓。御街两侧的银杏树披上金甲,护城河的水面倒映着樊楼那彻夜不熄的璀璨灯火,如同流淌着熔化的黄金。丝竹管弦、觥筹交错、脂粉甜香混杂着酒气,从这座天下第一销金窟的雕花窗棂中肆意流淌,将帝国心脏的繁华与腐朽搅拌成一锅浓稠的、令人迷醉的毒药。

樊楼顶层,“天字甲号”摘星阁。此间非王侯公卿、豪商巨贾不得入内。今夜,此处却被两拨人马占据,气氛剑拔弩张。

东侧主位,坐着太子詹事府左谕德、东宫行走吴敏。他年约三旬,面皮白净,三缕短须修剪得一丝不苟,身着绯色常服,腰悬羊脂玉佩,一派清贵文臣气度。此刻他脸色铁青,手中捏着一只定窑白瓷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身后侍立着四名身着东宫侍卫服色、眼神锐利的护卫。

西侧主位,则是一位面如冠玉、眼神却带着几分轻佻阴鸷的华服青年——康王赵构的心腹门客,吏部考功司员外郎王渊的胞弟,王浚。此人仗着康王府的势,在汴梁城素来横行无忌。他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一手搂着一名容貌妖娆、眼波流转的胡姬,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捻着一串鸽卵大小的南海珍珠。他身后站着三名身形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如山的劲壮汉子,眼神凶悍,显然是重金豢养的死士打手。

两人中间的空地上,一名身着素白纱衣、怀抱琵琶的女子正瑟瑟发抖。她眉目如画,气质清冷,正是名动汴京、引得无数权贵竞折腰的歌伎——李师师!此刻她云鬓微乱,眼中含泪,如同风雨中飘摇的白莲。她脚边,一只摔碎的翡翠镯子散落在地,碧绿的碎片在灯火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王浚!你欺人太甚!”吴敏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酒液四溅,“师师姑娘乃本官先请!你竟敢强闯雅阁,出言轻薄!更摔碎御赐之物!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浚嗤笑一声,手指在李师师光滑的下巴上轻佻地一勾,引得佳人娇躯一颤:“吴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不过一个卖唱的婊子罢了!也值得你动怒?御赐之物?碎了就碎了!本公子赔你十只!至于师师姑娘…”他凑近李师师耳边,深吸一口她发间的幽香,声音带着恶意的狎昵,“今晚…本公子包了!你吴敏…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你…!”吴敏气得浑身发抖!他虽非顶级权贵,但身为东宫近臣,代表的是太子颜面!王浚此举,无异于当众扇太子的耳光!“给我拿下这狂徒!”他厉声对身后护卫下令!

四名东宫护卫应声而动!手按刀柄,便要上前拿人!

“找死!”王浚身后一名疤脸死士眼中凶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抢出!未等护卫拔刀,他双拳已如毒龙出海!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捣两名护卫面门!

“砰!砰!”

两声闷响!两名护卫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鼻梁塌陷,鲜血狂喷!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屏风桌椅!杯盘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保护大人!”剩余两名护卫又惊又怒!锵啷拔刀!刀光如雪,劈向疤脸死士!

疤脸死士狞笑一声!竟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头!硬生生用精钢护臂架住双刀!火星四溅!他脚下生根,纹丝不动!随即双臂猛地一绞一震!

“铛!铛!”

两柄钢刀竟被硬生生震飞脱手!

疤脸死士顺势欺身!双拳如同擂鼓!狠狠砸在两名护卫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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