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市井烟火动芳心（2/2）

“好厉害！”耶律果里拍手叫好。

蔡攸却微微皱眉，低声道：“此乃硬气功，看似威猛，实则伤身。练此功者，往往寿数不长。”

耶律果里惊讶地看向他：“太傅还懂这个？”

“略知一二。”蔡攸目光扫过那精瘦汉子蜡黄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真正的功夫，讲究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如同治国，需刚柔并济，张弛有度。一味逞强斗狠，终非长久之道。”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身旁两位公主耳中。耶律普速完若有所思。耶律果里则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那…太傅会功夫吗？”

蔡攸微微一笑，未置可否，目光却转向不远处一个卖糖画的老人。老人手法娴熟，以糖为墨，以勺为笔，在石板上飞快勾勒，顷刻间，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便栩栩如生。

“好漂亮！”耶律果里又被吸引过去。

蔡攸走到摊前，对老人道：“老丈，借您糖勺一用。”他接过温热的铜勺，舀起一勺金黄的糖稀。手腕微沉，气息凝定，糖勺如同有了生命，在光滑的石板上轻盈游走！线条流畅，转折圆融！不过数息，一只憨态可掬、却又带着几分威猛神韵的…小老虎便跃然“板”上！正是耶律果里最爱的坐骑“玉狮子”的神韵！

“哇！”耶律果里惊喜地捂住嘴，看着那晶莹剔透、活灵活现的糖老虎，眼中满是崇拜，“太傅！你…你连这个都会？！”

耶律普速完也走近，看着那线条流畅、充满意趣的糖画，再看看蔡攸专注而温和的侧脸，心中那根名为“疏离”的弦，似乎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这个男人…似乎无所不能，却又能在市井烟火中，找到如此生动有趣的乐趣。

蔡攸将糖画递给耶律果里，笑道：“雕虫小技，博公主一乐。”他目光转向耶律普速完，“长公主殿下，可有什么喜欢的图案？”

耶律普速完看着那晶莹的糖画，沉默片刻，轻声道：“…松鹤。”

“好。”蔡攸再次执勺。这一次，他动作更加沉稳舒缓，弹稀流淌，勾勒出苍劲的松枝，飘逸的鹤羽…一只傲然独立、顾盼生姿的仙鹤，在青松掩映下，渐渐成形。虽无色彩，却自有一股清雅高洁之气。

耶律普速完接过那枚松鹤糖画，指尖传来糖稀温热的触感。她隔着面纱，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图案，又看看蔡攸温和含笑的眼睛，心头那点坚冰，仿佛被这市井的暖意和这男人的巧手，悄然融化了一角。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身影拉长。喧嚣的市井，平凡的烟火，却在这一刻，成了最动人的背景。蔡攸看着身旁两位公主，一个明媚如阳，一个清冷如月，心中那潭沉寂已久的死水，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了细微却真实的涟漪。他第一次觉得，这冰冷的权谋之路，似乎…也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