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寒梅淬血刃（2/2）

香香公主脸色瞬间惨白如雪！娇躯摇摇欲坠！成为仇人的妃子？！侍奉那个灭她全族、双手沾满亲人鲜血的恶魔？！这比杀了她还要痛苦！还要屈辱！

“不…不…”她下意识地摇头，泪水汹涌而出，“我宁愿死…”

“死？”蔡攸冷笑一声，手指猛地收紧，捏得她下巴生疼，“死很容易！但你的父母呢？你的族人呢？他们的血仇…谁来报？阿里罕…你的哥哥…他拼死救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在这里…懦弱地寻死吗？！”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香香公主心上！她猛地看向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痛苦呻吟的哥哥！父母惨死的景象！哥哥浑身浴血、拼死保护她的画面！再次清晰地浮现！巨大的痛苦和仇恨如同毒蛇噬咬着她的心脏！

“想想伊州城破时的火光！想想你父母死不瞑目的眼睛！想想你哥哥…为了你…挨的这一刀！”蔡攸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魔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活着！才有机会报仇！活着…才能让仇人…生不如死！活着…才能让你高昌回鹘…王族的血脉…重新燃起复仇的火焰！”

香香公主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的恐惧和绝望，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疯狂的恨意所取代！那恨意如同地狱之火，熊熊燃烧！几乎要焚尽她的理智！

“成为西夏王的女人…是屈辱！但也是…你唯一能接近他！能亲手…将他拖入地狱的机会！”蔡攸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本官…会为你铺路！会给你力量！会让你…成为西夏王宫中最耀眼也最致命的…罂粟花！”

他缓缓松开手指，看着香香公主眼中那疯狂燃烧的仇恨火焰，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而满意：“现在…告诉本官…你的选择。”

香香公主娇躯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烛。她闭上眼睛，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两朵凄艳的红梅。许久，她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清澈纯净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毁灭！她看着蔡攸，一字一句，如同从地狱深处挤出的诅咒：

“我…答应你。”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与疯狂。

蔡攸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转身，对着张浚：“张学士，从今日起，香香公主…由你亲自教导。宫廷礼仪、西夏风物、权谋心术…我要她…在最短时间内…脱胎换骨！”

“下官明白！”张浚躬身领命。

蔡攸的目光再次落在香香公主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宣告：“记住，从此刻起…你不再是阿依努尔。你是…本官的女人。你的命…你的恨…你的身体…你的灵魂…皆属于本官！待你功成之日…本官…自会替你…血洗西夏！”

“香香…明白。”香香公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遮住了眼底那片死寂的黑暗。她缓缓屈膝，对着蔡攸，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带着献祭般意味的宫廷大礼。纤细的脖颈低垂，露出一段脆弱而优美的弧度，如同引颈受戮的天鹅。

暖阁内，炭火噼啪。沉香袅袅。阿里罕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香香公主跪伏在地，单薄的身影在巨大的阴影中微微颤抖。蔡攸负手而立，玄色身影如同深渊，吞噬着所有的光明与希望。一场以美色为刃、以仇恨为引、直指西夏国运的惊天杀局…就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