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衙内逞凶，清流蒙尘（2/2）

“放肆！”一位陪同的清流官员实在看不下去，挺身而出呵斥。

“你算什么东西？”蔡行身后的高坎（高俅义子）一把将那官员推开，“滚一边去！别挡着蔡衙内寻乐子！”

场面混乱不堪。周府家丁想上前阻拦，却被蔡行带来的恶仆推搡殴打。周邦彦急怒攻心，眼前一黑，竟向后倒去，被友人慌忙扶住。内院传来女眷惊恐的哭泣声。

“住手！”一声威严的断喝传来。开封府的一队捕快在接到“有人强闯官宅、意图不轨”的报案后，终于赶到。为首的捕头认得蔡行等人，顿感头大如斗。

蔡行看到捕快，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嚣张，指着周邦彦倒打一耙：“捕头来得正好！这老匹夫纵容家奴殴打我等！快把他拿下！”他带来的恶仆也纷纷附和，颠倒黑白。

捕头左右为难。一边是声名狼藉却背景通天的衙内，一边是德高望重的清流名士。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此事…此事需请府尹大人定夺！请诸位…都随我去一趟开封府衙吧！”

消息如同惊雷，再次炸响汴京！蔡攸之子蔡行，伙同梁师成、杨戬、高俅等权阉奸臣的子侄，强闯清流领袖周邦彦府邸，言语侮辱其妻女，气昏周邦彦！这已不仅是衙内胡闹，更是对清流文臣赤裸裸的羞辱和宣战！

清流集团彻底被激怒了！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如同雪片般飞向宫中，痛斥蔡行等人“禽兽行径”，更将矛头直指其背后的蔡攸、梁师成、杨戬、高俅等人“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祸国殃民”！

朝堂之上，风云再起。王黼看着清流们群情激愤、蔡攸一系成为众矢之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机会，似乎又来了。

蔡攸在府中，听着儿子蔡行绘声绘色（并添油加醋）地描述如何“大闹周府”，脸上没有任何责备，反而拍了拍蔡行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做得好。这浑水，越浑越好。接下来，看为父和你梁爷爷、杨爷爷他们，如何收网捞鱼了。”

开封府衙内，梁师成的心腹早已“关照”过府尹。案件的审理方向，正悄然转向“周邦彦家奴是否先行动手”、“是否存在诬告”等细节上。而杨戬，则开始“搜集”周邦彦及其清流朋友们“结党营私”、“诽谤朝政”、“贪墨大晟府公款”的“证据”。

蔡攸的自污，成功地将火引燃到了整个清流集团的头上。一场针对清流的、由权奸集团联手发起的、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