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凯旋归·荣宠篇（2/2）

艮岳的宫门在申时初刻开启。宋徽宗的瘦金体匾下，蔡攸的三跪九叩行云流水。当他额头第三次触地时，官家亲手搀扶的举动，让梁师成的拂尘都惊落三根尘丝。杨戬的紫金冠微微倾斜，这位内侍省都知发现，蔡攸靴底沾着的竟是梁山泊特有的红泥！

爱卿平身。徽宗的龙袖拂过蔡攸肩头，袖中的《瑞鹤图》不小心滑落半幅。蔡攸双手捧还时，指尖在画角天下一人的花押上轻轻摩挲——这个动作让官家眼底闪过笑意。梁师成的拂尘柄突然发烫，他这才发现柄端镶着的东珠，正与蔡攸玉带上的明珠遥相辉映。

御花园的接风宴摆在绛霄楼。十二张紫檀案围成字形，主案上的金杯竟是用当年澶渊之盟时的战利品熔铸。蔡攸的席位设在官家左下首，这个位置连太子都要侧身让过。高俅的席位被安排在蔡攸对面，这位殿帅的乌纱帽在蔡攸入席时微微颤动。

微臣不敢居功。蔡攸的金樽举到眉间，全赖陛下洪福齐天。酒液在玉盏中旋转，映出他诚恳的眉眼，那些梁山草寇听闻圣天子恩典，立刻跪地祈降。樽底的宣和通宝暗记在光下若隐若现——这是用平辽时缴获的佛铜所铸。

徽宗的龙颜大悦。他手中的象牙麻将牌地落在字上，恰好压住蔡攸献上的捷报。梁师成的白板刚打出，就被杨戬的字截胡——这局君臣和的彩头，正是蔡攸从梁山缴获的《千里江山图》摹本。蔡攸适时献上的《忠义谱》，扉页的瘦金体题跋墨迹未干，正是官家昨日新作。

宴至酣处，教坊司献上《平定乐》。三百名乐工齐奏时，蔡攸突然离席跪拜：陛下天威所至，八路都监叛军皆已伏诛。他袖中滑出的密折上，朱批朕心甚慰四字犹带墨香。高俅的乌纱帽突然歪斜——他看见密折背面，赫然粘着七都监的绝命血书！

子时的更鼓淹没在笙歌中。蔡攸的蟒袍掠过九曲桥时，桥下的锦鲤突然列队相随。当他的车驾离开宣德门时，守门的金枪班竟不自觉地行了个军礼。

五更的晨钟响起时，蔡攸的少保府依然灯火通明。正堂的忠勤体国匾是官家亲题，案上的《平寇录》还摊在天威浩荡那页。后院练武场立着新制的箭靶——靶心贴着七都监的画像。最绝的是书房那盏走马灯——灯屏上绘着梁山一百单八将的结局图，转动时人影幢幢，仿佛还在忠义堂上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