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铁甲锁江·四镇擎天(2/2)

“杭州三万禁军,虎蹲炮营三十座,钱塘水师大小战船一百二十艘,自今日起,交予你手!”蔡攸的指尖重重地点在舆图上钱塘江口的位置,仿佛要将那图纸戳穿,“我要这江……自入海口至杭州湾,连一片木板都漂不进倭寇!连一只水耗子都钻不进来!你可能做到?”

“诺!”林冲抱拳,甲叶再次发出铿锵之声。他眼中精光暴涨,如同即将出鞘的枪尖,锐利无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人在江在!倭寇若来,末将定叫他有来无回,葬身鱼腹!”

“卢俊义!”蔡攸的朱笔在舆图上划过一道凌厉的轨迹,从江宁府(南京)直指下游的镇江。

“末将在!”卢俊义应声出列。他身披玄铁重甲,如同移动的山岳,脚步落下,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他面容沉静,眼神却深邃如古井寒潭,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厚重力量。

“江宁府三万禁军,镇江要塞炮台十二座,江防水师战船八十艘,交给你!”蔡攸的声音斩钉截铁,“长江水道,自江宁至入海口,便是你的枪杆!我要它固若金汤!任何未经许可的船只,无论是北来的金狗,还是南窜的流寇,胆敢擅闯,一律击沉!你可能让一只鸟飞过你的防区?”

“末将定让只鸟飞不过江!”卢俊义声如沉钟,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水道即末将之命脉,人在命脉在!”

“宋江!”蔡攸的笔锋转向东方,点在明州(宁波)的位置。

“哥哥吩咐!”宋江踏前一步。他面如重枣,长髯垂胸,虽身着制式将甲,眉宇间却仍带着几分江湖豪气,此刻却尽数化为凛冽的杀伐之意。他抱拳拱手,腕甲在烛火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明州两万禁军,船坞三座,市舶司关卡,是你的棋盘!”蔡攸的目光锐利如鹰隼,“高丽、扶桑、乃至南洋诸国的商船,该纳多少税,该查多少货,该放哪条船入港……皆由你说了算!我要每一文该收的税银都落入国库,我要任何夹带违禁、走私偷逃的船只都无所遁形!你可能做到?若漏了一文钱……”

“哥哥放心!”宋江未等蔡攸说完,便斩钉截铁地接口,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漏了一文钱,俺宋江提头来见!市舶司便是俺的聚义厅,定叫那些番商知道,大宋的规矩,比梁山泊的寨规更硬!”

“祝朝凤!”蔡攸最后将朱笔重重顿在太湖之滨的常州。

“末将在!”一声清越的女声响起。祝朝凤越众而出。她身姿高挑,并未披挂重甲,而是一身贴合的玄色皮甲,勾勒出矫健的身形。腰间悬挂两柄狭长的弯刀,刀鞘古朴,隐隐有寒芒透出。她凤目含煞,眉宇间英气逼人,此刻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不让须眉的锐气。

“常州两万禁军,太湖十八处漕运码头,毗陵、武进两大官仓,归你!”蔡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粒米,一粒盐,一颗漕船上的钉子,都给我攥死在掌心!我要这江南的粮道、盐路,如同你手中的刀,指哪打哪!任何敢在漕粮、官盐上动手脚的,无论是地方豪强还是贪官污吏,皆以军法论处!粮盐过境,必过你的刀!你可能做到?”

“粮盐过境,必过俺的刀!”祝朝凤朗声应道,声音清越如凤鸣,却蕴含着冰冷的杀意。她右手下意识地抚过腰间刀柄,双刀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末将在此立誓,谁敢动江南一粒粮、一颗盐,便是与俺腰间双刀为敌!定斩不饶!”

四将——沉稳如山的林冲,厚重如岳的卢俊义,狠厉如刀的宋江,锐气如凤的祝朝凤——并肩而立。他们身上的甲胄在衙门内熊熊炭火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而坚硬的寒光,彼此交织,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铁血领域。杀气盈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偏厅内,炭火显然烧得不足,透着一股阴冷。杭州通判李文儒,这位太子赵桓安插在江南的重要棋子,正独自一人坐在酸枝木圈椅上。他身着六品鹭鸶补子青袍,面容清癯,保养得宜,此刻却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早已凉透的官窑青瓷茶盏。盏中碧绿的茶汤早已失了热气,变得浑浊冰冷。

厅外隐约传来主厅那边铿锵的甲叶碰撞声,模糊却充满力量的军令声,以及那几位将领斩钉截铁的应答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李文儒的心上。他听得并不真切,但“三万禁军”、“虎蹲炮”、“水师”、“长江水道”、“市舶司”、“漕运”、“官仓”、“斩”、“击沉”、“提头来见”、“定斩不饶”……这些充满铁血与掌控意味的词汇,断断续续地钻进他的耳朵。

他捧着茶盏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杯壁的冰凉透过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太子殿下让他来“协助”蔡攸稳定江南,可眼前这架势……这哪里是协助?这分明是雷霆万钧的军事接管!是赤裸裸的武力震慑!蔡攸根本就没打算和他们这些文官“商量”,更没打算给太子系人马任何染指军权的机会!

李文儒的目光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望向主厅方向,眼神复杂,充满了忧虑、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蔡攸这头猛虎,已经亮出了獠牙,牢牢锁住了江南的咽喉。而他们这些太子的人,此刻却只能在这冰冷的偏厅里,如坐针毡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江南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