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佛道争锋 神迹定鼎（2/2）

这番话，将宗教教义之争巧妙引向了治国方略的层面，暗示佛教更具包容性，有利于金国统治多民族帝国。完颜阿骨打雄才大略，正致力于消化新征服的辽阔疆域和众多人口，闻此言，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了深思的神色。兀术大萨满见状，唯恐地位动摇，当即向阿骨打请求，要与净空公开“辩法”，以证萨满神灵之威。

阿骨打正欲观察南朝文化之虚实，且有意平衡内部势力，遂准其所请，定于三日后在皇宫广场举行“佛萨辩法大会”，亲自主持。

斗法决胜之日，广场人山人海。一端萨满神坛，火焰熊熊，法器狰狞；一端佛教法坛，香花供养，佛像庄严。完颜阿骨打端坐龙椅，文武重臣、各部酋长分列两旁。

第一场，比“祈雨”。时值秋末干爽。兀术大萨满率弟子狂舞诵咒近一个时辰，天空仅添薄云。轮至净空，静坐诵经。扈成早已依萧让所授观云测风之法，判断午后或有阵雨，并遣人在上风处秘密焚烧促凝药粉。果然，不到两刻，乌云聚拢，细雨飘洒！众人皆惊，阿骨打亦微微颔首。

第二场，比“预言”。阿骨打命内侍取一密封铜盒，问其中物。兀术凭“神启”猜是“宝石”。净空则淡然道：“盒中空空，唯有尘埃。” 开盒，果真空空如也！此乃萧让攻心之计，利用常人对御用之物必为珍宝的预期，反其道而行。扈成通过内线早知答案。

第三场，决胜负，比“神通”，名曰“地涌金佛”。兀术表演“刀枪不入”、“口吐烈焰”等术，引人惊呼。净空走至广场中央特定位置，宣称：“佛法无边，今请佛祖显圣，地涌金身，证我佛真实！” 随即盘坐诵经。片刻，地面微颤，一尊尺高金佛竟从地底缓缓“生长”而出，金光灿灿，宝相庄严，举世瞩目！

这震撼一幕，源于萧让设计的精巧升降机关，佛像早由扈成安排匠人埋设，由远处助手操控。全场骇然，包括阿骨打在内，众多女真贵族纷纷动容，甚至跪拜。萨满之术相形见绌，兀术面如死灰，信仰壁垒轰然崩塌。

国师之位，再无悬念。完颜阿骨打虽为一代枭雄，深知武力重要，但也明白要统治亿万生灵，仅靠刀剑远远不够。佛教展现出的“普世价值”和“神通广大”，正可弥补萨满教的狭隘，有助于凝聚人心。他起身，对净空长老道：“长老佛法精深，慈悲无量，非小术可比。朕闻大道，方知前愆。即日起，敕封长老为大国师，总领释教，教化众生！” 遂下诏推崇佛教，大佛寺升为皇家寺院。

兀术大萨满黯然退场，萨满教权威遭受重创。

本章结尾，净空长老受封大国师，大佛寺香火鼎盛，信徒云集。但他心知，这一切荣耀，皆系于长安棋局。成功跻身金国权力核心，为后续渗透打开了至关重要的大门。佛寺将成为情报枢纽、权贵交汇之所，甚至影响国策。秋风中，一股源自南方的暖流，已悄然渗入北国心脏，而逝去的宗望、娄室等名将的阴影，似乎也预示着金国未来军事支柱的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