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黄河天险 顷刻瓦解（2/2）

“哈哈哈！南朝果然无人矣！未动一刀一枪，竟吓成这般模样！” 兀术笑得前仰后合，“如此军队，也配守这万里江山？”

机不可失！兀术立即下令：“前锋营，即刻搜集船只，渡河！”

金军早有准备，迅速征调了沿岸搜罗到的所有大小船只，甚至拆门板、扎木筏。先头部队数百精锐，在银术可的亲自率领下，登船向对岸划去。河面上，这些金兵紧握刀枪，警惕地注视着南岸，准备迎接一场血战。

然而，当他们踏上南岸松软的土地时，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的空营。丢弃的旗帜、散落的辎重、熄灭的灶火……除了几只惊飞的乌鸦，再无一个宋军身影。黄河天险，这座被宋人倚仗了百年的屏障，竟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耻辱的方式，顷刻间土崩瓦解！

“过河！全军过河！” 兀术得知对岸空无一人，狂喜之下，下达了全军渡河的命令。金军主力开始有条不紊地大规模渡河，战马泅渡，舟楫往来，景象壮观，却充满了北宋王朝莫大的讽刺。

饮马黄河之后，富庶繁华、承平百年的京畿地区，彻底暴露在金军的铁蹄之下。兀术下令，骑兵部队分成数股，向汴京四周进行大规模的扫荡和掳掠。

灾难，降临了。

汴京周围的州县，如郑州、滑州、陈留、咸平等地，瞬间沦为地狱。金军骑兵如同来自草原的恶魔，所过之处，火光冲天，浓烟蔽日。他们冲入城镇，见男子则杀，见妇女则掳，见财物则抢。府库被洗劫一空，民宅被付之一炬。来不及逃走的百姓，或被屠杀，或被驱为奴隶，哭声震野，尸横遍地。昔日熙熙攘攘的官道两旁，如今是断壁残垣和悬挂在树上的尸体。繁华的市镇化为鬼蜮，肥沃的田园一片焦土。

金兵以杀戮为乐，以抢掠为荣。他们甚至比赛谁砍下的头颅更多，谁抢到的金银更重。被掳掠的妇女遭受着非人的凌辱，被驱赶的壮丁如同牲畜。京畿之地，这个北宋王朝最核心、最富庶的区域，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蹂躏得面目全非，如同人间炼狱。

消息传入汴京城内，恐慌达到了。城门紧闭，市场关闭，人心惶惶。皇帝赵桓（钦宗）在宫中如坐针毡，群臣束手无策。城外，是烧红了半边天的烈焰和隐约传来的哭喊；城内，是绝望的沉寂和末日的恐慌。

金军主力已然渡过黄河，在汴京四周完成了战略展开和残酷的扫荡。昔日被誉为帝国明珠的京畿地区，如今已是遍地焦土，血流成河。汴京城，这座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如今如同一座巨大的孤岛，被死亡的海洋和冲天的怨气所包围，彻底陷入了重围。北宋王朝的最后尊严，随着黄河防线的耻辱性崩溃，已然荡然无存。等待它的，将是更加严峻和残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