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樊楼夜宴,暗流涌动(2/2)
武松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金铁交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金狗凶残,辽狗亦非善类。朝廷若信了金人鬼话,只怕驱虎不成,反被虎噬。”他曾在边地行走,对异族的凶戾深有体会。
“武都头此言甚是!”鲁智深灌了一大口酒,“依洒家看,管他金狗辽狗,敢犯我大宋,便叫他尝尝洒家这禅杖的滋味!朝廷里那些个软骨头,就知道议和议和!”
林冲放下酒杯,神色凝重:“金国新锐,气焰正盛。辽国虽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朝廷若贸然与金结盟,夹击辽国,即便一时得利,得了幽云之地,也必引来金国这头更凶猛的恶狼觊觎。北疆防线,将永无宁日。况且…”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朝廷如今…还有多少可战之兵?多少敢战之将?”
林冲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破了表面的繁华,直指大宋最虚弱的软肋——军备废弛,武备不修。蔡悠沉默地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心中早已定策:放弃火器,避免不可控的变数;坐视辽金相争,消耗双方;静待时局崩坏,伺机而动。但他不能明言。
“林教头看得透彻。”蔡悠缓缓开口,目光深邃,“金国使者嚣张跋扈,视我大宋如无物。今日朝中,恐多有为其恫吓利诱所动者。联金灭辽,看似捷径,实为深渊。”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然我辈立于危墙之下,纵知其必倒,亦当竭力延缓其倾颓之势,为这万千黎民,争得一丝喘息之机。至于将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没有说下去。
梁红玉敏锐地捕捉到了蔡悠话中未尽之意,心中微震。她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着比眼前危局更复杂、更难以言说的图谋。武松和鲁智深虽不甚明了其中深意,却也感受到蔡悠话语中的沉重与决心。林冲则是若有所思。
窗外汴河画舫的灯火倒映在蔡悠的酒杯中,摇曳不定,如同这风雨飘摇的大宋江山。樊楼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包厢内只剩下对国运的忧思与沉默。蔡悠知道,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