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王旗北指 复仇开始（1/2）

始元元年，仲夏。应天府郊外，皇家校场。

旷野之上，一座九丈高的点将台拔地而起，黑底金边的“秦”字大纛旗在燥热的南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狰狞的玄鸟图腾仿佛要破旗而出，择人而噬。台下，方圆数里的平地被肃清，一望无际的甲士肃立如林，兵刃的寒光连成一片，映照着烈日，蒸腾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这不是寻常的阅兵，而是大秦开国皇帝蔡攸，在即将发动灭国之战前的最终誓师。受邀观礼的，除了文武百官，更有周边藩属、使节，场面宏大，气氛却凝重得如同铁铸。

辰时正，号角长鸣，声震四野。钟鼓齐奏中，蔡攸的身影出现在点将台顶端。他未着繁复的衮服，而是一身玄色铁甲，外罩一件绣着暗金蟠龙的战袍，头戴一顶束发金冠，腰佩名为“定乾坤”的长剑。没有仪仗，没有宦官簇拥，只有他一人，立于高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脚下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即将为他撕碎北方强敌的铁血军团。

全场鸦雀无声，数十万道目光聚焦于一点，等待着帝国的最高意志。

“大秦的将士们！”蔡攸开口，声音并不嘶吼，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压过了风旗的呼啸。“朕，今日站在这里，不是要与你们空谈仁义道德，也不是要絮叨什么天命所归！”

他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跟随他多年的心腹宿将，有新归附的异族枭雄，有渴望军功的年轻面孔。

“朕今日，只与你们说三件事！”他猛地拔出“定乾坤”，剑尖直指北方，“第一，是仇恨！靖康之耻，犹在昨日！北虏金寇，践踏我山河，屠戮我百姓，掳我帝后，此仇此恨，不共戴天！这仇恨，要用血来洗刷！”

“第二，是财富！”剑尖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仿佛勾勒出北方的疆域，“金虏窃据中原、辽土百年，积累了多少金银珠宝、骏马牛羊？那些，本就是我华夏之物！如今，它们就堆放在上京、中京、燕京的库房里，等待着你们去拿！朕在此立誓：此战，缴获尽归将士！五日之内，破城之后，朕准你们——五日不封刀！你们抢到的，就是你们的！你们拿下的首级，就是你们的军功章！”

“五日不封刀！”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军阵中滚过，引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粗重的喘息。士兵们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被财富和杀戮刺激出的野兽般的光芒。

蔡攸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冰冷、残酷：“第三，是毁灭！朕不要纳贡，不要称臣！朕要的，是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凡姓完颜者，杀无赦！凡助纣为虐如蒲氏者，屠其满门！朕要你们，用金虏的头颅，在他们的都城之外，筑起一座前所未有的京观！要让后世子孙，永远记住反抗大秦的下场！要让北方草原，百年之内闻我大秦之名而小儿止啼！”

他高举长剑，声嘶力竭，如同发出诅咒：“此战，乃复仇之战！灭国之战！朕，与你们同在！大秦的荣耀，与你们的刀锋同在！杀——！”

“杀！杀！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冲天而起，声浪滚滚，震得点将台似乎都在颤抖。士兵们用兵器敲击着盾牌，发出沉闷而恐怖的轰鸣，整个校场化作一片沸腾的杀戮之海。蔡攸的誓死，没有一丝温情，赤裸裸地释放出了人性中最原始的贪婪与暴虐，将这支部队彻底变成了一架为毁灭而生的战争机器。

二、 铁流万里：四方军团的集结

誓师完毕，战争的齿轮开始以最高效率咬合转动。帝国的战争机器，露出了它狰狞的全貌。

主力军团：中路铁拳

由北伐大都督耶律大石 挂帅，首席军师诸葛长风 参赞军机，构成此次北伐的中坚力量。耶律大石 坐镇中军，麾下尽是从历次北伐中淬炼出来的百战精锐。左翼，韩世忠 率领的水陆兼备的江淮劲旅，舰船云集运河，步卒甲胄鲜明；右翼，吴玠 统领的川陕雄师，这些来自西部的汉子，擅长山地作战，弩箭犀利。中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鼓号相连，调度井然有序，展现出强大的正规军实力和后勤保障能力。

突骑军团：锋锐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