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暗流涌汴京(1/2)
界河的血腥气尚未散尽,霸州城在肃杀中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栖霞院深处,药香与血腥味混杂。蔡攸半倚在铺着厚厚白狐皮的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唇边却已不见血迹。张宇初以龙虎山秘传金针渡穴之术,辅以珍贵药材,暂时压制了他体内因强催“幽冥唤魂角”而遭受的阴煞反噬与经脉重创,但内腑的震荡与虚弱,非旬月静养不能恢复。
林冲与武松躺在隔壁厢房,由军中最好的医官和龙虎山道医联手诊治。林冲体内“牵机引”阴毒被魔音与“赤阳丹”冲突消磨大半,虽经脉受损,但性命无碍,只需静养。武松的状况则凶险得多!他强行催动疯魔之力对抗剧毒,又遭阴煞魔音侵蚀,狂躁的九阳血气几乎焚毁心脉!此刻虽被金针和药力强行锁住生机,却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能否醒来还是未知之数。
张浚侍立榻前,低声禀报着影卫从各方汇集的最新密报:
“大人,北岸金兵已退至黑石砬子以北五十里扎营,统帅萧干重伤(被林冲蛇矛所伤),金国上京震怒,完颜吴乞买严令其部不得再轻举妄动,需待后续旨意。”
“康王府暗线汇报,康王赵构得知霸州事败、‘过山风’全军覆没、金国铁浮屠折损惨重(尤其百夫长阵亡),在府中摔碎了最心爱的定窑茶盏,闭门三日不出。其心腹王渊被杖责三十,禁足府中。”
“汴京方面…风浪已起。”张浚声音低沉下去,“霸州冯吉被夷三族、抄家问斩,其罪状(勾结弥勒教行刺钦差)已由通政司明发邸报,传遍朝野。然…清流一派,尤其信王党羽,对此事质疑声浪极高!吏部尚书张邦昌已串联御史台、翰林院清流数十人,联名上奏!弹劾大人您…”
张浚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弹劾您‘擅杀三品大员,屠戮朝廷命官满门,手段酷烈,有违仁恕之道!更兼霸州抄家所得巨亿,账目不清,恐有中饱私囊、构陷忠良之嫌!’要求陛下彻查霸州一案,严惩…大人您!”
蔡攸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狐皮上轻轻敲击。对于清流的弹劾,他早有预料。冯吉虽该死,但夷三族、抄家灭门的雷霆手段,确实触动了那些自诩“仁政”的清流神经。更重要的是,冯吉背后站着信王!他这一刀,砍的不只是冯吉,更是信王在霸州乃至北地的财源和眼线!信王岂能善罢甘休?
“信王…跳得倒是挺高。”蔡攸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康王呢?我那好三哥,这次怎么如此安静?”界河双重杀局,康王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如今事败,他反而按兵不动?
“康王…”张浚眉头紧锁,“自霸州事发后,康王府异常安静。康王本人深居简出,除了例行朝会,几乎不见外客。其门下官员也约束言行,对霸州之事讳莫如深…反常!太过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蔡攸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康王赵构,绝非忍气吞声之辈!他此刻的沉默,要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在酝酿更致命的杀招!要么…就是被界河的惨败和金国那边的压力暂时震慑,在舔舐伤口,等待时机!
但无论是哪一种,蔡攸都不能让他安稳地躲在暗处!必须把他拖出来!让他和太子,和信王,彻底撕破脸!狗咬狗,才能给他争取喘息和布局的时间!
“铁鹞!”蔡攸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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