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市井烟火动芳心（1/2）

赛马会后，耶律延禧兴致不减，又提议去燕京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微服私访，体察民情。耶律普速完本欲推辞，却被耶律果里拉着不放，只得同行。蔡攸作为“向导”，自然随侍左右。

褪去龙袍冠冕，耶律延禧一身富商打扮，兴致勃勃。耶律普速完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外罩浅碧披风，以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耶律果里则是一身鹅黄衫子，如同春日嫩柳，未施粉黛，却更显青春活力，拉着蔡攸的衣袖问东问西，叽叽喳喳如同出笼的小鸟。

朱雀大街人声鼎沸，摩肩接踵。胡商的驼铃叮当，汉家小贩的吆喝此起彼伏，契丹武士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铿锵作响。各色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流光溢彩，珠宝阁珠光宝气，酒楼食肆香气四溢，更有杂耍百戏、说书唱曲，热闹非凡。

耶律果里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她拉着蔡攸挤进一家专卖西域奇珍的“胡宝斋”，对着一面镶嵌宝石的波斯琉璃镜爱不释手：“蔡太傅！你看这个！好亮！比宫里的铜镜清楚多了！”

蔡攸微笑，拿起一面更小巧精致的菱花琉璃镜，镜框以黄金掐丝，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公主请看此镜，镜面更透亮，菱花造型也更衬公主的娇颜。”他声音温和，目光专注地看着镜中耶律果里明媚的笑靥。

耶律果里接过镜子，左照右照，喜笑颜开：“真的耶！比那个大笨镜好看多了！老板！这个我要了！”她掏出一锭金子就要付账。

蔡攸却轻轻按住她的手（动作自然，一触即分），对掌柜道：“此镜连同方才公主看中的那几件波斯银饰、大食香露，一并包起来。记在…‘积庆堂’账上。”他报出萧奉先府邸的名号，掌柜立刻点头哈腰，不敢怠慢。

“呀！太傅！这怎么好意思！”耶律果里嘴上说着，眼睛却亮晶晶的，显然很开心。

“区区薄礼，博公主一笑。”蔡攸笑容温润，随即压低声音，“公主若想体察真正的市井风情，不妨去尝尝‘张记’的豆汁儿和焦圈儿？虽非珍馐，却是老燕京的味道。”

“好呀好呀！”耶律果里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耶律普速完一直静静跟在后面，看着蔡攸对妹妹体贴周到，引着她体验市井之乐，眼中神色复杂。她出身高贵，自幼被教导端庄持重，从未如此肆意地融入这喧嚣的烟火人间。此刻看着妹妹欢快的背影，听着周围嘈杂却充满生气的市声，心底深处，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长公主殿下，”蔡攸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递过一个油纸包，“刚出炉的‘驴打滚’，软糯香甜，殿下可愿尝尝？”

耶律普速完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沾满金黄豆粉的点心，微微一怔。她从未在街边吃过东西…但看着蔡攸坦然真诚的目光，她犹豫片刻，伸出纤纤玉指，拈起一小块，隔着面纱，轻轻咬了一口。软糯的糯米皮包裹着细腻香甜的豆沙，混合着黄豆粉的香气在口中化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朴实的甜意，悄然熨帖了她的心。

“如何？”蔡攸含笑问道。

“…尚可。”耶律普速完声音依旧清冷，耳根却微微泛红。

这时，前方一阵喧哗。一个卖艺的杂耍班子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围观人群里三层外三层。耶律果里拉着蔡攸挤到前面，看得津津有味。表演者是个精瘦汉子，躺在地上，胸口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另一名壮汉抡起铁锤，狠狠砸下！

“砰！”石板应声碎裂！人群爆发出惊呼和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