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蔡琰指尖翻飞，时而急促，时而舒缓。琴声萦绕，似被无形的力量封存于此，静谧中透着一丝玄妙。

蓦地，一股清朗磅礴的气息自她体内迸发，焦尾琴随之共鸣，悠扬乐音霎时传遍整个皇宫。

貂蝉、赵福金等人纷纷抬首，望向未央宫的方向。

皇城内，众多武者神情一凛。虚若无、庒节面露诧异，严嵩、徐阶眉头紧锁，却又迅速敛去异色。

护龙山庄内，一道狂暴气息骤然升腾，与皇宫气势隐隐相抗。然而转瞬间，山庄内的威压如同深渊，竟似要吞噬天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城中诸多高手侧目。东厂曹正淳冷哼一声，杀气骤现。西厂汪直、锦衣卫翁泰北等人同样神色阴沉，目光如炬，紧盯护龙山庄。

朱厚照的种种举动，早已让厂卫三大首领看清了他对朱无视的真实态度。

原本朱无视迟迟未能踏入天人境，屡次被朱厚照勒令服用人元丹的窘境，让他们暗自幸灾乐祸。

可如今对方竟突然破境，实在令人恼火。

若非尚存几分理智，他们恨不得立即出手了结这个新晋天人。

三人皆为人元丹堆砌出的强者，最弱者也有天人后期修为。

即便受丹药副作用所困，也绝非初入天人的朱无视可比。

但这意味着对方潜力无穷。

更何况是凭自身资质突破，这口气如何能忍？

与此同时，皇宫方向传来的喜讯更令他们对朱厚照这位君主愈发殷勤。

作为天子私军，他们的一切权柄与力量皆系于皇权。

正因如此，厂卫与朝臣历来势同水火。

若与文官走得过近，反而会招致君王猜忌。

届时恐怕连厂卫首领都难逃一死。

皇权愈盛，虽说竞争加剧，但对他们终究利大于弊。

不过这都是多虑了。蔡琰本就有天人初期修为，此番气势外放虽有精进，却非跨越大境界的突破。

只因她素来深藏不露，外界误以为她是新晋天人。

连破境者身份都无人知晓。

朱无视的突破丝毫不影响空中萦绕的琴韵。

清泉般的旋律依旧沁人心脾，引得不少武者如痴如醉，随乐摆动。

幸而这琴曲温婉舒缓。

若是激昂之音，怕整个皇城没几人能保持清醒，非得力竭而倒不可。

当最后一个音符袅袅消散，那股天人威压也随之隐匿。

众人如梦初醒，怅然若失。

恭喜昭姬妹妹。这般情境下都能突破，不愧是天纵之才。

方才晋 ** 人初期不久，这就到中期了？

顿悟之功，当真匪夷所思。

“陛下过誉了，身为妃子，臣妾一时心生贪恋，所幸及时醒悟。未曾料想，竟有这般意外之喜。”

倚靠在朱厚照胸前，蔡琰轻声叹息。

“武道之路本就充满变数，惊喜常常不期而至。”

“的确如此，只是这惊喜未免来得太突然。”

“何来突然？世间万物皆为修行。抚琴是修行，贪念是修行，放下亦是修行。”朱厚照虽未目睹蔡琰突破的细节，却已了然于心，“能放下执念，才是真正的收获。至于踏入天人中期，不过是额外所得罢了。”

这番话令蔡琰啼笑皆非——何时连天人之境的突破都成了附属品？

但转念一想，自从放下心结后，她的心境确实臻至全新境界。虽然难以言明，如今无论是习武还是奏琴都比往日更加流畅，常有灵光乍现。原以为是修为精进所致，此刻方知竟是心境突破之功。

以她目前的境界尚且如此，像通神境、神话境那般强者，对心境的要求想必更为严苛。这也解释了为何朱厚照不敢保证能将所有妃嫔都引入至高境界。

修行之道，不仅需要资源供给，更离不开感悟与心境的锤炼。如今他能仰仗的，唯有那部能助人提升感悟的《黄帝经》。但这是个漫长的过程，所需次数足以令寻常男子望而却步。

所幸他体魄强健，光阴充裕，尚有几分把握。蔡琰此番心境突破，更让他彻底安心。今后只需妥善安排资源，配合《黄帝经》，她的修行之路必当畅通无阻。

或许她突破真武境的速度，会反超先行的慕容秋荻与巫行云等人。至于通神境与神话境，后两者希望渺茫。其实朱厚照与芙蕖等人亦然，想要突破谈何容易。反倒是蔡琰，颇有些后来居上之势。

羞赧的蔡琰不愿多谈此事，毕竟曾对神舞动过贪念。即便已经释怀，脸皮薄的她仍觉赧然。见朱厚照兴致正浓，便岔开话题：“陛下，昭君姐姐可是已让神舞认主了？”

神舞终究还是认了主，归属之人正是王昭君。

在朱厚照的记忆里，王昭君恐怕称不上忠贞烈女。

毕竟涉及父亲、长子、幼子的遭遇，实在令人扼腕，那本非她所愿。

独处异国他乡，一个孤弱女子，又能如何？

最终她在郁郁中离世。

即便现世的王昭君不会重演历史，但知晓她曾经的遭遇，朱厚照心中仍觉不快。

这份不悦并非针对王昭君本人，而是直指匈奴。

可惜大明疆域未与匈奴接壤，只能静待机缘。

王昭君能获神舞认主，确实出乎朱厚照预料。

他原以为会如神农尺一般，无人能得认主，只得继续束之高阁，待有缘人。

不过此乃好事，至少神舞不必如大明朱雀、神农尺那般蒙尘无用。

倒是杭允贤有些遗憾，身为医者竟未能获得神农尺认可，着实可惜。

认主已成，但过程漫长，尚需等待。

为何？

神兵玄妙非常，有些甚至蕴藏天级乃至级 ** 。神舞便是如此，自带专属武学。王昭君原先仅是宗师圆满，接收这些讯息颇为艰难。

关键在于，朱厚照特意将试练塔内的时间流速调整为与现实同步。

若给予百倍时间加速，或许此刻王昭君已全然领悟，甚至开始修炼。

但如此惊人的效率，恐会重挫其他后妃的信心。

片刻前，众人还只是深宫中的寻常嫔妃，安于现状。

转眼间便一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