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可自从靳冰云和秦梦瑶入住后，

整个氛围都变调了。

这两位慈航静斋的高足端着架子，

动辄谈论天下大势，

说什么九州是否需要改朝换代。

真可笑，后宫嫔妃操心这些作甚？

皇上如今都很少踏足长寿宫了。

倒非薄情，实在是佳丽太多——

连最安分的唐姬都开始圣驾了。

听说新建的宫苑即将落成，

到时众妃嫔必然趋之若鹜。

谁还会在意这冷清的佛堂呢？

夏莹莹的这股歪风邪气终究影响了周妙玄，可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动了别样心思。

抵达佛堂的周妙玄立刻全神贯注，将毕生画技发挥到极致，落笔如飞。

画作鲜活灵动，连见惯摄影设备的朱厚照都叹为观止。

仪琳等人更是激动不已，围着周妙玄连连道谢。

不知不觉间，执笔人也成了画中人。

可惜秦梦瑶三人心绪不宁又技艺生疏，最终画作实在难以入目......

良久，朱厚照将秦梦瑶拉到身旁。

梦瑶，上次所言之事朕确有遗忘，究竟是何要事？

此刻的秦梦瑶哪还有平日的清冷自持。

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度早已支离破碎。

她像条离水的鱼般倦怠，偏偏容光焕发更添风韵，

相较两位空门高人亦不遑多让。

她眼中思绪翻涌，似在艰难追忆，眸光忽明忽暗。

好在憔悴面容与精湛演技完美配合。

很快她便重整神色，竭力维持清冷声线却难掩嘶哑：陛下既已忘却，何必旧事重提？

朱厚照未察细微处，只粗粗打量，暗自思量：这秦梦瑶莫非真的心如死灰？

可你身为慈航静斋的天之骄女，入宫本非所愿。

昔日这般姿态尚在情理之中。

如今听闻朕忘记承诺就如此颓唐，未免刻意。

莫不是在演戏？

这女子的演技可是师出名门。

慈航静斋培养的皆是白莲中的魁首。

即便他颇为欣赏的靳冰云，此刻展现的何尝不是另一种邀宠的手段？

与众不同才能独占恩宠。

唐姬便是明证，表面认命却又主动现身，分明是要提醒君王莫忘旧人。

这些女子啊，个个都是戏中高手。

而慈航静斋的白莲们，更是此道翘楚。

秦梦瑶此刻的做派，岂非如出一辙？

她也胜了。

那时那般恍惚，刻意表现，只为了在他心上留下印记。

因此今日得了空闲，便立刻前来。

从这点来看，她确实赢了。

但也未必不是真心失落。

在他眼中，此刻正是女子最脆弱的时刻。

朱厚照对自己的魅力深信不疑。相处日久，秦梦瑶说不定早已心系于他？

秦梦瑶或许早已料到，师妃暄终究难逃他的掌控。

她特意拿师妃暄作由头，只为让他点头应允。

然而他临时反悔，反倒让秦梦瑶心中生出一丝愧疚。

如此一来，后续之事便容易许多。

这只是他的猜测， ** 如何，谁也说不准。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究竟应承了秦梦瑶什么。

罢了。

即便真将师妃暄带来，让秦梦瑶心存亏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断然不会为旁人牺牲自己的利益。

即便补偿，也必定力求公平。

再不然，芙蕖她们的价值，远非秦梦瑶一众人可比。

他细细打量秦梦瑶的神色，却看不出任何端倪，也不知自己的推断是否准确。

不过都无所谓，反正人已在他掌心。

况且，与自家妃子这般斗智斗勇，倒也颇有趣味。

毕竟日子实在寡淡。

终日被妃嫔环绕，万事皆有人侍奉，无需他费心，只需安然受用。

唯有些许时刻，才需耗费些功夫。

即便如此，若他乐意，自会有旁人代劳。

他不愿假手于人，才肯稍费力气。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皆是如此。

这日子，当真是无趣至极！

他也无可奈何。

难得有妃子能让他动动脑筋，倒也有趣。

当然，偶尔为之尚可。

若个个都得如此周旋，他怕是要掀桌了。

揽住秦梦瑶，他一刻都不想松开。

可惜。

慈航静斋虽 ** 众多，但有名有姓的寥寥无几。

不过数人而已。

但看靳冰云与秦梦瑶，便知她们教导有方。

若多几个熟面孔，想必更有意思。

“等等，我当初答应的，该不会是言静庵的事吧？”

若真如此，先前应下师妃暄一事，岂不多余？

看来秦梦瑶的心思，多半如他所料。

倘若仅涉师妃暄，言静庵便无需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