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雪夜了断(1/2)
正月初十的雪下得密,张雅芳的竹器坊却飘着暖融融的竹屑香。
张雅芳正拿着细竹篾试编一种新背包,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轻叩声。
是秦时派来的暗卫,裹着件灰布斗篷,连帽檐都积着雪。
“张老板,有情况。”
暗卫递来一卷油布纸,声音压得极低:
“沈秀才没真死,去年二月杀了湖州秀才李文彬,换了人家的衣衫,拿着庚帖去府城投了亲,李文彬的岳父是郑首富,早年定的娃娃亲,从没见过女婿本人。”
油布纸展开,上面画着郑府的布局,红圈标着沈老四住的西跨院,旁边还附着行小字:
“沈来福常去街口茶馆,提过王家村的竹器‘结实’。”
张雅芳捏着纸角的手猛地收紧,竹屑扎进掌心都没察觉。
原身嫁沈老四那天,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满身酒味,说是出去送送客人,结果当晚就传来被野兽咬死的消息,如今还闹出了人命。
“娘,妹妹把竹筐摔了!”
宝乐掀着棉帘跑进来,冻得鼻尖通红。
张雅芳迅速把油布纸塞进竹筐底层,盖好碎竹篾,转身时脸上已没了冷意:“别急,娘去看看。”
土胚房里,婉湉可着劲揉眼睛,地上的竹筐散了架,竹篾撒了一地。
张雅芳蹲下来,捡起一根竹篾,轻轻除去上面的脏污:
“咱们做竹器,讲究‘宁折不弯’,你看这竹篾,要是心浮气躁,再好的料子也成不了器。”
她说话时,目光扫过墙角那堆待劈的毛竹,心里已有了主意。
等孩子们睡熟,张雅芳进了空间,找出个红布包,里面是沈老四“死”后,里正送来的“遗物”,只有一支刻着“沈”字的破银钗。
她把银钗揣进怀里,又从灶房摸了把砍柴刀,用布裹好收起。
次日清晨,雪停了。
张雅芳让宝乐和婉湉看着竹器坊,自己背着村里人做的几只竹制品样品,驾着骡车去了府城。
郑府在南街最气派的地段,朱红大门前挂着红灯笼,守门的家丁穿着绸缎袄子。
她没直接上前,而是绕到街口的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银钗放在桌角。
没过多久,沈老四果然来了。
他穿着件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跟在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后面,活脱脱一副富家女婿的派头。
张雅芳故意把竹筐往桌边挪了挪,毛笔竹筒上的“王家村竹器”字样露了出来。
沈老四的目光果然顿住了,尤其看到那支银钗时,脸色微变。
张雅芳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前山的竹子被雪压断了枝,下面的东西,我替你收着了。”
这话戳中了沈老四的软肋,他杀李文彬时,把带血的匕首埋在王家村前山的竹丛里,原以为没人知道。
他强装镇定,却在走过张雅芳身边时,飞快地说:“正月十六,我回村。”
正月十六的夜,雪又下了起来,王家村的路积着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响。
张雅芳让宝乐带着三个弟睡在土窑洞,自己揣着砍柴刀,站在竹林边等。
雪落在光秃秃的枝上,像披了层白霜。
远处传来脚步声,沈老四裹着件黑斗篷,手里提着个包袱,见了张雅芳,开门见山:“我埋的东西呢?”
“先说说李文彬吧。”张雅芳声音冷得像雪:
“你杀了他,冒充他娶亲,就不怕郑首富查出来?”
沈老四嗤笑一声,从包袱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雪地上:
“查出来又怎样?我现在是郑府的女婿,有的是钱。你要是识相,就把匕首给我,再帮我瞒着这事,以后我每月给你送银子,保你们母子衣食无忧。”
“我要的不是银子。”张雅芳盯着他,“我要你永远别出现在宝乐他们面前——他将来要走仕途,不能有你这样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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