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传送危机(2/2)
“第五枚!”林夜把青铜牌塞进怀里,抬头看向高瘦黑影,“他手里有三枚,加上我找到的两枚,还差两枚!”
“在我这!”苏清语突然喊道。她刚才在门口时,看到墙角的木箱上放着个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竟装着两枚青铜牌,牌上的“门”字图案泛着淡淡的青光。
高瘦黑影的眼睛瞬间红了。“把钥匙给我!”他嘶吼着扑过来,引魂针的针尖冒着黑气,直刺苏清语的胸口。
玄灵子的拐杖横在苏清语身前,金光与黑气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林夜,用阴门钱镇住地窖口!”
林夜立刻掏出三枚阴门钱,朝着地窖口跑去。黑蛇烟越来越浓,已经化作无数只小手,抓挠着他的脚踝。他咬紧牙关,将三枚阴门钱按在地窖口的三个方向,铜钱刚接触到地面,就发出一阵金光,将黑蛇烟逼退了半尺。
“不够!”玄灵子的声音带着焦急,“阴门钱需要七枚才能镇住,三枚只能暂时拖延!”
高瘦黑影趁机冲破金光屏障,引魂针直刺林夜的后心。苏清语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林夜,引魂针擦着她的肩膀划过,白大褂瞬间被染成红色。
“清语!”林夜怒吼着转身,指尖的金光暴涨,御灵咒直接打在高瘦黑影的胸口。金光穿透他的身体,后颈的淡青胎记“啪”地裂开,涌出黑色的血液。
高瘦黑影倒在地上,身体快速干瘪,最后化作一滩黑水。那些被影纹控制的黑影失去了控制,纷纷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地窖口的黑蛇烟渐渐淡了下去,但仓库里的阴气却越来越重。林夜扶住受伤的苏清语,看着地上的七枚青铜牌——它们正自动朝着地窖口移动,牌上的“门”字图案越来越亮。
“没时间了。”玄灵子的声音带着疲惫,他的桃木剑上的金光已经黯淡,“阴门的阴气已经被引动,就算没有邪修,青铜牌聚齐后也会自动开门。”
林夜突然想起古籍夹层里的木盒,盒底刻着的“七子各持一钥,阴门开时,需以阴门钱镇之”。他看向苏清语手里的两枚青铜牌,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三枚,突然有了个主意。
“清语,把你的钥匙给我。”林夜接过青铜牌,又从地上捡起另外两枚,“玄灵子道长,你还记得古籍里说的‘七子开一门’吗?如果我们把七枚钥匙反过来用,说不定能暂时封住阴门。”
玄灵子眼睛一亮:“你是说,用钥匙当阵眼,反向引动阴门钱的阳气?”
“对。”林夜将七枚青铜牌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在地窖口周围,“阴门钱能镇阴气,钥匙能引阴气,反过来,用钥匙的阴气锁住阴门钱的阳气,或许能形成对冲。”
苏清语忍着肩膀的疼痛,帮林夜把青铜牌摆好。七枚牌上的“门”字图案同时亮起青光,与三枚阴门钱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地窖口牢牢罩住。
仓库里的阴气渐渐平息,水泥地上的白霜开始融化。林夜松了口气,扶着苏清语坐下,刚要说话,就听见地窖口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光罩里的青铜牌突然开始旋转,牌上的“门”字图案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像是在反抗。三枚阴门钱的金光越来越淡,眼看就要被青光吞噬。
“不好!阳气不够!”玄灵子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阴门钱需要活人的阳气才能激活,我们三个的阳气不够镇住七枚钥匙的阴气!”
林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苏清语苍白的脸,又看了看玄灵子疲惫的眼神,突然明白了高瘦黑影说的“活祭”是什么意思——打开阴门需要活人的阳气当引,封住它,同样需要。
就在这时,苏清语突然抓住林夜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我口袋里有法医箱。”她低声说,“里面有我从据点带来的浓缩艾草液,艾草属阳,或许能暂时补充阳气。”
林夜立刻掏出法医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个装着深绿色液体的小瓶。他将液体倒在阴门钱上,艾草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三枚铜钱的金光果然亮了些,但还是抵不过青铜牌的青光。
“不够。”玄灵子摇了摇头,“这液体的阳气太散,撑不了多久。”
地窖口的光罩开始出现裂纹,黑色的阴气从裂缝里渗出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林夜看着那些裂纹,突然想起自己胸口的青铜牌烫痕——刚才传送时,是青铜牌的青光保护了他,说明钥匙本身也能储存阳气。
他猛地撕开衬衫,露出胸口的烫痕,然后拿起一枚青铜牌,按在烫痕上。青铜牌刚接触到皮肤,就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牌上的青光竟淡了些。
“有用!”林夜眼睛一亮,“玄灵子道长,清语,把钥匙按在你们的皮肤上,用体温激活它们的阳气!”
玄灵子和苏清语立刻照做。七枚青铜牌同时贴在三人的皮肤上,牌身的震动越来越明显,青光渐渐被淡金的光芒取代。地窖口的光罩不再开裂,反而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仓库的铁皮屋顶,将破洞外的天空染成了淡金色。
当光柱散去时,七枚青铜牌“当啷”掉在地上,牌上的“门”字图案已经变得黯淡,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地窖口的阴气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潮湿的水泥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林夜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苏清语靠在他肩上,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但眼睛里却带着笑意。玄灵子捡起地上的阴门钱,铜钱上的金光虽然淡了,但纹路依然清晰。
“暂时封住了。”玄灵子的声音带着疲惫,“但阴门的阴气已经渗透了地脉,这老码头……以后怕是再不能住人了。”
林夜看着地上的七枚青铜牌,突然想起高瘦黑影说的“坛主”。邪影教背后还有更大的头目,这次虽然阻止了他们打开阴门,但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林夜站起身,走到门口一看,只见几辆警车停在码头的空地上,孙副局长站在车边,正朝着仓库的方向张望。他的后颈,那淡青的胎记已经变得极淡,几乎看不见了。
“是孙副局长。”林夜回头对玄灵子和苏清语说,“看来他身上的影纹已经散了。”
苏清语扶着墙站起来,白大褂上的血迹在晨光里格外显眼。“我们得把这些青铜牌和阴门钱交给警方封存。”她看着仓库深处的地窖口,“还有这个地窖,必须用水泥封死,绝不能再让阴气泄露出来。”
玄灵子点了点头,拐杖在地上顿了顿,道袍的下摆轻轻晃动。“津市的事还没完。”他望着码头远处的海平面,那里的天空正慢慢放亮,“邪影教的坛主没露面,剩下的傀儡也没清干净,我们……还不能走。”
林夜握紧了口袋里的青铜牌,指尖传来淡淡的凉意。他知道,这场与邪影教的较量,不过是刚刚拉开序幕。老码头的阴门被封住了,但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或许还有更多的“阴眼”在等待着被打开。而他们,必须守住每一扇门。
警笛声越来越近,晨光透过仓库的破洞洒进来,照亮了地上的青铜牌。林夜看着那些黯淡的“门”字图案,突然觉得,这些钥匙不仅能打开阴门,或许还藏着邪影教更深的秘密——比如,1984年青城案的真相,还有那些被刻意掩盖的“阴物”传说。
他抬头看向玄灵子,发现老道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了然的凝重。有些事,从他们拿起那本古籍开始,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仓库外的风还在吹,带着码头的腥气,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