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资料探寻(1/2)
警局临时办公室的白炽灯有些晃眼,灯管嗡嗡的低鸣里,林夜将从灯塔灯室带回的资料逐一铺在桌上。资料纸页泛着陈年的黄,边缘被虫蛀出细密的小孔,每页右下角都盖着个模糊的朱印,印文是“津门七子·守钥”。苏清语正用镊子夹着纸页,台灯的光透过纸背,能看见纤维里嵌着的银色细沙——和古籍里的辰砂一模一样,只是颗粒更细,像被碾碎的星子。
“这页提到了‘影纹的炼制方法’。”苏清语的指尖在纸页上轻点,那里用朱砂画着个复杂的符咒,“需用‘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孩童心头血,混合坟土与尸油,在子时画于活人后颈。被画者三日内若无‘解纹符’,魂魄会被符咒缠死,沦为傀儡。”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孙副局长后颈的影纹,恐怕就是这么来的。”
孙副局长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后颈的淡青胎记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了,但他握着听筒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挂了电话,他走到桌边,指了指资料里的一张照片:“这是我父亲的笔迹。”照片上是本泛黄的日记,字迹遒劲,写着“民国三十八年,码头阴穴异动,影气外泄,需以青铜钥镇之……”
玄灵子的拐杖在地板上轻轻一顿,道袍袖口扫过桌沿的罗盘。指针原本稳稳指着北方,此刻却突然颤了颤,针尖在“西”的方向停住,铜制的盘面凝出层细密的水珠。“阴气在往西动。”他抬头看向窗外,市局西侧的方向,天际线泛着层淡青的雾,“资料里说的‘六头影煞’,恐怕有一头在西边。”
林夜翻到资料的最后几页,那里夹着张手绘的地图,用朱砂标着六个红点,分别标注着“西仓库”“旧海关楼”“鬼市”“护城河底”“老教堂”“废弃火车站”。每个红点旁都画着个扭曲的“煞”字,其中“西仓库”的红点旁,用铅笔打了个勾。
“西仓库……”孙副局长皱起眉头,“那是五十年代的粮库,十年前因为塌了半面墙废弃了,听说晚上有人看到过穿黑褂子的人影在里面晃。”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本旧档案,“去年有渔民报案,说在仓库附近的河里捞到过带血的红绳——和邪影教引魂针上的红绳一模一样。”
苏清语突然“啊”了一声,镊子差点从手里滑掉。她指着地图角落的一个符号,那符号是个简化的“门”字,下面画着三道波浪线,和青铜牌背面的刻痕分毫不差。“这符号和钥匙上的一样。”她调亮台灯,符号边缘隐约能看见层淡绿的荧光,“是用鬼针草花粉画的,遇热会显形——说明画符号的人,和藏青铜钥的是同一批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风卷着些黄纸灰灌进来,落在资料上,灰片里混着些细小的骨头渣——和之前据点外那个黑影化掉的粉末一模一样。林夜瞬间摸出配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谁?”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风灌过走廊的呜咽声,像有人在哭。孙副局长按下墙上的开关,走廊的灯应声而亮,光影里,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下,蹲着个黑影,正用手扒着墙角的垃圾桶,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那黑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警服,后颈露出的淡青胎记和孙副局长的一模一样。林夜的心猛地一沉——是局里的老陈,三天前在码头巡逻时失踪,没想到竟被邪影教控制了。
“老陈!”孙副局长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颤。
老陈缓缓转过身,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手里攥着个黑乎乎的东西——竟是半块啃剩的馒头,馒头上沾着的黄色粉末,和鬼针草叶脉里的粉末一模一样。
“他在给我们‘传信’。”玄灵子的手指在拐杖头轻轻敲着,“邪影教的人知道我们拿到了资料,这是在警告我们,西仓库的影煞已经醒了。”
林夜推开门刚要出去,老陈却突然猛地往后一倒,像被无形的手拽着似的,顺着墙根滑到了地上。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后颈的淡青胎记突然变得通红,像块烧红的烙铁。紧接着,老陈的身体开始快速干瘪,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皱、发黑,最后竟缩成了团像焦炭似的东西,风一吹,簌簌碎成了粉末。
苏清语捂住嘴后退了两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想起资料里的话:“被影纹控制者,若离控者超过三里,魂魄会被影气撕碎。”——老陈是被人故意放过来传信的,传完信,就成了弃子。
“西仓库离这正好三里地。”孙副局长的拳头攥得发白,后颈的淡青胎记又泛起微弱的光,“邪影教的人就在西边,他们想用老陈的死逼我们过去。”
林夜翻到资料里关于西仓库的记载:“民国二十三年,西仓库曾是邪影教的‘炼煞地’,沉船上的二十三个船员尸体,有七具被藏在这里。”纸页上画着个地窖的剖面图,地窖中央摆着个青铜鼎,鼎上刻着和阴门阵一样的符文,“鼎内注有‘阴水’,能养煞,需以活人血祭之,七日可成‘水煞’。”
“水煞……”玄灵子的声音有些凝重,“青城案里出现过的邪物,能化水为形,刀枪不入,最怕纯阳之物。”他从袖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清阴丹”,“含着,免得被影气侵体。”
苏清语突然想起法医箱里的东西,从包里翻出个玻璃罐,里面装着些淡黄色的粉末:“这是从鬼针草叶子里提炼的花粉,资料里说‘鬼针草属阳,能破阴水’。”她将粉末分成三份,用滤纸包好,“撒在水煞身上,应该能暂时困住它。”
四人刚走出市局大门,西侧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云团里裹着淡青的光,像有无数影子在里面翻滚。林夜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按资料里的记载,影煞在阴气最盛的时辰会现形,而现在,显然有人提前引动了它。
“得快点。”林夜发动警车,轮胎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串水花。车窗外,风卷着黄纸灰往车里钻,后座的玄灵子正用桃木剑在车窗上画符,符文金光一闪,纸灰立刻被弹了出去。
西仓库离市局不过两里地,车开了十分钟就到了。仓库的铁皮门半掩着,门轴上锈迹斑斑,推开门时发出“嘎吱”的声响,像老人的咳嗽。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草叶上挂着黑色的水珠,踩上去能闻到股腥甜的气味——和灯塔灯室里的尸油味一模一样。
仓库的主建筑塌了半面墙,露出里面的木梁,梁上缠着些暗红色的绳,风吹过,绳子晃动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无数条扭动的蛇。林夜举起手电筒照向仓库深处,光束里,地面上积着层黑色的水,水没过脚踝,正缓缓往中央的地窖口汇聚。
“地窖口的阴水在涨。”苏清语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指着水面上漂浮的东西——是些破烂的衣物,其中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和码头搬运工穿的一模一样,“沉船上的尸体,可能被泡在里面。”
玄灵子的拐杖在地上画了个圈,金光从圈里冒出来,形成一道屏障挡住脚下的阴水。“水煞就在下面。”他的桃木剑指向地窖口,剑尖泛着红光,“阴气太重,它已经快成型了。”
孙副局长突然按住后颈,脸色发白:“我……我有点头晕。”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后颈的淡青胎记又变得鲜红,“好像有东西在往我脑子里钻。”
“是残留的影气被惊动了!”玄灵子立刻从袖里摸出张黄符,贴在孙副局长后颈,“这符能撑半个时辰,你待在屏障里别出去。”
就在这时,地窖口的阴水突然“哗啦”一声炸开,一个巨大的青灰色影子从水里站起来。影子由无数个扭曲的人影组成,身高足有三米,手里握着把用船板做的巨斧,斧刃上挂着腐烂的绳索——和灯塔外的影煞一模一样,但身体更凝实,皮肤上甚至能看到清晰的血管纹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