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秘玄灵子(1/2)

老槐树的影子斜斜铺在巷口,枝桠间挂着片破塑料袋,被风卷得“哗啦”响,像只扑腾的灰鸟。林夜摸出烟盒,指尖刚夹住烟,又想起地下室里那股腐臭混着铁锈的味,喉结动了动,把烟塞了回去。

“林队,技术科的车快到了。”小王抱着证物箱跑过来,箱盖没扣紧,露出里面那半张焦黑的黄纸,“李法医刚才回了电话,说局里根本没给他派任务,他接的那个电话……是个空号。”

林夜的眉骨挑了挑。空号?这就有意思了。他抬头看向老槐树,树身得两人合抱,树干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最粗的那道枝桠上,挂着截生锈的铁链,链头垂在半空,风一吹就晃,倒像是谁把什么东西锁在这儿过。

“李强最后被人看见,就是在这棵树下?”林夜问。

“对,目击者是个收废品的大爷,说三天前半夜,看见李强跟个穿黑褂子的人在树下说话,那黑褂子背对着他,看着比正常人高半截。”小王翻着笔录本,“大爷说他当时觉得瘆得慌,没敢多看,骑车走了。”

林夜走到树下,鞋底碾过几片干枯的槐叶。树根处的泥土有点松,他蹲下身,指尖按在土上——不是自然松动,是被人挖过,新土下面埋着点黑色的东西,像是烧剩的纸灰。他用树枝扒开土,灰堆里混着几根细麻绳,绳上还缠着点暗红色的纤维,看着像染了血。

“系统,能检测出这是什么东西吗?”林夜在心里问。

“检测到残留血祭气息,与死者李强的生魂气息吻合。”系统的界面在脑海里亮了亮,“此处为血祭仪式的阵眼,凶手以槐树阴气为引,用死者鲜血浸泡麻绳,缠于树身,可锁生魂七日。七日之后,生魂溃散,怨煞成形。”

林夜的指尖顿住。今天是李强死的第三天,也就是说,还有四天。他抬头看向树冠,枝叶间的黑暗像是活的,正慢慢往下压,后颈又开始发寒——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比在地下室时更浓,像是有双眼睛就贴在他后背上,连他睫毛颤了颤都能看见。

“林队,你看那是什么?”小王突然拽他的胳膊。

林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老槐树对面那栋楼的三楼,有扇窗户没关,窗台上摆着个黑瓦罐,罐口用红布盖着,红布在风里飘,露出点黄纸的边角。那位置正好对着老槐树,角度刁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走。”林夜站起身,摸出配枪,“去三楼看看。”

楼道里堆着杂物,墙皮剥落得露出砖缝,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吱呀”的回响。三楼的防盗门虚掩着,门轴上积着厚灰,像是很久没开过。林夜推开门,一股霉味混着草药味涌出来,跟地下室里的粉末味一模一样。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道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亮地上散落的黄纸。客厅中央摆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个铜盆,盆里是半盆黑红色的液体,表面结着层痂,旁边还放着把沾了血的匕首,刀刃上刻着跟地下室墙上一样的符号。

“这是个祭坛。”林夜的声音有点哑,手电光扫过墙角——那里堆着十几个黑瓦罐,跟窗台上那个一模一样,罐口都盖着红布,有个罐子的红布掉了,露出里面卷着的黄纸人,纸人胸口用朱砂写着字,看着像个“李”字。

“李强……”林夜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去揭另一个罐子的红布。指尖刚碰到布角,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咔哒”一声。

是打火机的声音。

林夜猛地回头,手电光扫过去——客厅门口站着个穿黑褂子的人,背对着他,身形确实比正常人高半截,手里捏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亮了亮。

“你是谁?”林夜的枪对准那人的后背。

那人没回头,缓缓吐出口烟圈,烟圈在月光里散成雾。“林警官查得挺仔细。”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连老槐树下的阵眼都找到了。”

“是你杀了李强?”

“杀他?”那人嗤笑一声,终于转过身。林夜的手电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那根本不是人脸,是张用黄纸糊的面具,眼睛处挖了两个洞,洞里黑漆漆的,看不见眼睛。“我只是借他的生魂用用。这老槐巷要拆了,不养点怨煞,怎么镇得住那些想扒地皮的人?”

林夜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你是拆迁办的?赵德海?”

“赵主任?”面具人笑起来,面具上的纸纹跟着颤,“他哪有这本事。他不过是个跑腿的,替我找些‘合适’的人。”他抬起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麻绳,绳上沾着黑红色的粘液,“李强胆子小,阳气弱,最适合养怨煞。可惜啊,被你坏了好事。”

麻绳突然像活蛇似的飞过来,直缠林夜的脖子。林夜侧身躲开,麻绳“啪”地抽在墙上,墙皮被抽掉一大块,露出里面的砖。他刚要开枪,面具人突然抬手掀掉了面具——面具底下没有脸,只有团翻滚的黑雾,雾里隐约能看见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嗬……”

黑雾里发出无数人的嘶吼,林夜的头突然疼得像要炸开,脑子里的系统界面疯狂闪烁:“警告!检测到高阶怨煞!怨气浓度超过阈值!阳气护体无法抵御!”

“林队!”小王举着警棍冲过来,却被黑雾里伸出的手抓住了胳膊。那手是青黑色的,指甲长得像钩子,一抓就见血,小王疼得惨叫一声,警棍“当啷”掉在地上。

林夜急得眼冒金星,刚要扑过去,突然看见黑雾后面的墙角,有个东西在闪——是道柔和的白光,正慢慢扩大,像块被温水泡开的棉团。

“孽障。”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直接撞在心上,震得黑雾都晃了晃。林夜看见那团白光里走出个老道,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袍角绣着云纹,手里拄着根桃木拐杖,拐杖头雕着个八卦图,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老道走到林夜面前,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咚”的一声,黑雾突然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抓着小王的手也松了。小王跌在地上,胳膊上留下五个青黑色的指印,正慢慢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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