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组建行动组(2/2)
老陈沉默了会儿,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尊铜炉。炉口的青烟飘得很稳,在晨光里拉成条细细的线。“当年那案子,死了七个警察,都是我同事。”他的声音有点抖,“我总觉得是我没查清楚,才让他们白死了。这事儿,我管。”
***找到周明时,他正在市博物馆的库房里整理刚出土的文物。小伙子戴副黑框眼镜,头发乱得像鸡窝,正蹲在地上,用小刷子给一个陶罐除尘,罐身上刻着些和老槐巷墙壁上类似的符号。
“这些是战国时期的‘镇邪符’。”周明推了推眼镜,指着罐身上的符号,“你看这道弧线,像不像个‘人’字?其实是‘阴’字的古写,旁边这三道竖线,代表‘三魂’。古人认为,用这种符刻在器物上,能挡住不干净的东西。”
林夜把老槐巷的照片递给他。周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蹲在地上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照片上比划着:“这符号比战国的更复杂,应该是后人改的。你看这里,多了个‘口’字框,这是‘锁’的意思——不是镇邪,是锁邪,把阴气锁在一个地方,不让它散。”他抬头看林夜,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你们在哪找到的?这可是重大发现!”
“在一个快拆迁的老巷子里,最近还出了人命。”苏清语把李强的死状和邪修的事简单说了说,“我们怀疑邪修在用这符号养阴气,想在中元节搞事。”
周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突然变得很亮:“我加入。”
“你不怕?”林夜有点意外。
“怕啊。”周明挠了挠头,“但这符号太有意思了,而且……我爷爷是个道士,我小时候跟着他学过画符,说不定能帮上忙。”
***最后找到赵猛时,他正在武馆里教小孩打拳。三年不见,他壮了不少,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铁块,只是左边的肺还有点问题,说话时偶尔会咳嗽。
“疯子,你真要去?”林夜看着他,“那不是打架,是对付……不干净的东西。”
赵猛把拳套摘下来,扔在拳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我不管什么干净不干净的。”他的声音很粗,“你是我兄弟,你要去,我就陪你。再说了,”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我倒想看看,是那些东西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行动组的五个人,在老陈的院子里碰了头。老陈负责制定计划,他经验最丰富;周明负责解读符咒,找出阵眼的位置;赵猛负责保护大家,他的拳脚最硬;苏清语负责现场取证,同时准备应急的医疗用品;林夜和玄灵子则负责对付邪修和怨煞。
“养煞坛在蓄水池底,明天我带家伙去,先把坛毁了,断了邪修的根基。”玄灵子在地上画了个草图,标出老槐巷和罐头厂的位置,“但他肯定还有后手,老槐树下那阵,才是关键。”
“我查了老槐巷的历史。”周明推了推眼镜,拿出张泛黄的地图,“这地方在明朝是片乱葬岗,埋过不少死刑犯。清朝时又建过监狱,死的人更多。地下的阴气本来就重,邪修再用七个人的魂魄做引,真能把地阴引出来。”
“那我们该怎么毁阵?”赵猛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响。
“得找到阵眼。”老陈指着地图上老槐树的位置,“一般这种阵,最中心的位置就是阵眼,可能埋着什么东西,比如邪修的法器,或者……装着死者魂魄的容器。我们得把那东西挖出来,用阳气冲散。”
苏清语突然想起什么,从工具箱里拿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根蓝色的尼龙纤维:“这是在李强指甲缝里找到的,是潜水服的材料。邪修能在蓄水池底布坛,肯定会潜水。说不定他的法器就藏在水底,和养煞坛放在一起。”
“那明天我跟道长一起去罐头厂。”林夜看着玄灵子,“你毁坛,我找法器。”
玄灵子点头:“我带些‘破煞符’,你再准备些生石灰——阳气重,能克阴气。”
老陈起身走到里屋,拿出五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递给每个人一个。林夜打开一看,是块桃木做的牌子,上面刻着个“安”字。“这是我年轻时求的‘平安符’,戴在身上,能挡点阴气。”老陈的目光扫过每个人,“七月十五那天,凶险得很,你们……都想好了?”
林夜握紧手里的桃木牌,牌上的刻痕硌得手心有点疼。他想起地下室里李强惊恐的脸,想起赵德海后颈的锁魂斑,想起那个沙哑的声音说“七月十五,老槐树下等你们”。
“想好了。”他看着老陈,又看了看苏清语、周明和赵猛,“总不能让邪修把地阴放出来,祸害更多人。”
赵猛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就是,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周明推了推眼镜,扶了扶鼻梁上的桃木牌:“我还等着研究清楚那些符号,写篇论文呢。”
苏清语没说话,只是把桃木牌别在白大褂的扣子上,然后打开工具箱,开始检查里面的手术刀和药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她的眼镜片上反射出点亮闪闪的光。
玄灵子看着他们,捋着胡子笑了。院子里的铜炉还在冒烟,青烟在五个人头顶盘旋了一圈,慢慢散开,像个无形的圈,把大家圈在了一起。
距离七月十五,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