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画中预警(2/2)

“别怕,我这就回家。”念深的声音沉稳有力,“爸爸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但他和妈妈好像已经有所察觉了。”

“好,等我回来。在这之前,别单独出门,好吗?”

挂断电话后,念晚重新将画遮盖起来。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庄园的大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大门外。车门打开,一位身着精致西装的金发男子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

男子抬头望向主宅,阳光照在他英俊的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他微微一笑,眼神却锐利如鹰,直接锁定在念晚所在的窗口。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念晚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中的侵略性。她猛地后退,心跳如鼓,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是他——画中的男人,带着虚伪的甜蜜和隐藏的恶意,目标直指她的母亲。

念晚颤抖着手再次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父亲的私人号码。

“爸爸,”她急促地说,眼睛仍紧盯着窗外那个身影,“那个人来了,就在大门外。他戴着红玫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顾淮深冷静而坚定的声音:

“待在屋里,爸爸来处理。”

顾淮深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隐含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念晚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些,但目光仍死死锁在窗外那个身影上。

“他下车了,爸爸。他拿着玫瑰。”她低声报告,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

“我看到了。”顾淮深的声音依然平稳,“沈墨的人已经就位。晚晚,离开窗边,去你母亲的画室等我。”

念晚听话地后退,离开了窗口的视野范围,但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那个金发男人科尔正站在雕花铁门外,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来拜访一位老友。

他手中的那束红玫瑰在阳光下红得刺眼,像血,又像念晚画布上那些不祥的颜料。

她快步离开画室,心脏依然在胸腔里狂跳。那种被侵犯领地的不适感挥之不去。

庄园大门外,雷奥·科尔面带微笑,耐心等待着。他的目光扫过顾家庄园精心修剪的园林和远处那栋优雅的主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看来顾家确实如传闻中一样,品味不俗。”他轻声自语,手指轻轻抚过玫瑰花瓣。

就在这时,主宅的大门打开,顾淮深走了出来。他没有穿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子依然挽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步伐沉稳,眼神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两位男人隔着铁门对视,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顾先生,幸会。”雷奥率先开口,笑容完美得像是经过精心计算,“不请自来,还请见谅。只是今日阳光甚好,想起尊夫人曾提及贵府的玫瑰园闻名遐迩,便冒昧前来拜访。”

他的中文流利得几乎不带口音,但用词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文雅,仿佛在扮演什么角色。

顾淮深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扫过雷奥手中的玫瑰,又回到对方脸上,眼神锐利如鹰。

“科尔先生,”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拜访应当提前预约,这是基本的礼节。”

雷奥的笑容不变:“的确是我的疏忽。只是今日下午的论坛上,我与尊夫人相谈甚欢,她提到对基因艺术化表达很感兴趣,而我恰好有一些独特的研究成果...”

他故意停顿,观察顾淮深的反应,但后者面容平静如水。

“于是我想,何不亲自登门,与两位一同探讨这个有趣的话题呢?”雷奥继续道,举起手中的玫瑰,“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红玫瑰最适合林女士这样既美丽又强大的女性,不是吗?”

顾淮深的眼神骤然冷了几分。他向前一步,靠近铁门,声音压低却清晰可辨:

“我妻子对玫瑰过敏。更重要的是,她对别有用心的接近者从无好感。”

雷奥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修复如初:“顾先生误会了,我纯粹是出于学术交流的目的...”

“那就更不必了。”顾淮深打断他,“顾氏有自己的研究团队,不劳外人费心。”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雷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被完美的笑容掩盖。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他将玫瑰轻轻放在门边的石柱上,“请代我向林女士和你们那位...极具艺术天赋的女儿问好。我听说她的画作非常独特,有机会真想欣赏一番。”

这句话让顾淮深的瞳孔微微收缩。雷奥提及念晚的方式,那种若有若无的暗示,让他心中的警报瞬间拉响。

“我的家人不劳你挂心。”顾淮深的声音冷如冰霜,“不送。”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再多看雷奥一眼。

雷奥站在门外,看着顾淮深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他看了一眼顾家庄园,目光在念晚之前所在的窗口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小预言家。”他轻声说,然后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主宅内,顾淮深站在门厅,面色凝重。沈墨从阴影处走出,眉头紧锁。

“他提到了念晚。”顾淮深说,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

“我听到了。”沈墨点头,“‘暗影’已经追踪到他车上的信号,正在尝试侵入他的通讯系统。同时,我会加强对念晚的保护。”

顾淮深深吸一口气:“林晚知道了吗?”

“刚刚通知她,她从论坛直接回来,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片刻后,林晚快步走进门厅,面色凝重却不失从容。

“我听说了。”她直接走向丈夫,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雷奥在论坛上就试图套话,问了许多关于艺术天赋是否遗传的问题。我早有防备。”

顾淮深握住她的手:“他提到了晚晚,这不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或骚扰。”

林晚的眼神锐利起来:“没有人能威胁我们的孩子。”

“妈妈!”念晚从楼梯上跑下来,扑进林晚怀中,“你没事吧?”

林晚轻抚女儿的头发:“当然没事,宝贝。你那幅画...能再让妈妈看看吗?”

念晚点点头,带着父母和沈墨回到画室。当她掀开画布,露出那幅阴郁的玫瑰与荆棘时,林晚倒吸一口冷气。

“就是他,”林晚轻声说,目光锁定在画中那个递出玫瑰的男人形象上,“连领带夹的细节都一模一样。”

顾淮深和沈墨交换了一个眼神。念晚的预知能力再次得到了证实,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精确。

“晚晚,”顾淮深蹲下身,与女儿平视,“从现在起,无论去哪里,都要有‘暗影’的人陪同,明白吗?”

念晚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爸爸。但是...”她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他的目标不只是妈妈...也包括我。他看我的眼神,在画里...那种感觉,就像我是他想要收集的标本。”

这句话让在场的三个大人都心头一紧。

林晚紧紧抱住女儿:“没有人能把你从我们身边带走,我保证。”

顾淮深站起身,眼神坚定:“沈墨,全面升级安保系统。我要知道雷奥·科尔的每一个动向,他在国内的每一个联系人,每一通电话。”

顾淮深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既然如此,我们就从根源上切断他的触手。通知法务部,我要对‘奥丁生命’提起知识产权诉讼。”

“但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沈墨提醒。

顾淮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找到它。同时,诉讼本身就能牵制他的精力,让他无暇他顾。”

林晚轻轻放开念晚,走到丈夫身边:“商业上的事情交给我。明天我就启动对‘奥丁生命’的股权收购计划,既然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看着父母并肩站立的背影,念晚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勇气。

她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在画的角落添上了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