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心旷神怡(2/2)
他拿起一支画笔,征得念晚同意后,在调色板上调配出一种极其微妙金色:“比如,在不同的人物形象中加入一点点相同的色彩元素,就像无形的纽带。”
他在画布上轻轻点染,奇迹般地,原本各自独立的形象之间突然产生了一种无形的联系,整幅画顿时活了起来。
“就是这样!”念晚惊喜地看着画布,“你太厉害了!”
他谦虚地笑了笑:“我只是提供了一点建议,真正的创造力来自你。”他指了指工作室一角,“我主要工作是修复艺术品,让那些历经时光的杰作重现光彩,而不是创作新作品。”
“修复师?”念晚好奇地问。
“嗯,在剑桥修完艺术史后,又在意大利专门学习了三年艺术品修复。”他指向远处一台精密的设备,“那是我的‘手术台’,而我是艺术的‘医生’。”
这个比喻让念晚笑了起来。她发现和leo交谈出奇地轻松愉快,他不仅专业知识丰富,而且极为善解人意,总能理解她想要表达却难以言说的想法。
接下来的几周,他经常出现在雷诺先生的工作室。他教念晚各种绘画技巧,带她参观巴黎不为人知的艺术角落,向她介绍那些在旅游指南上找不到的小画廊和艺术书店。
念晚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与他见面的时光。在他面前,她会不自觉地注意自己的着装,会因为他无意的夸奖而心跳加速,会在他专注工作时偷偷观察他完美的侧脸。
一个雨后的午后,他们一起在塞纳河畔写生。念晚画风景,而他则修复一本古老的画册。完工后,他们并肩坐在长椅上,分享着一块可颂面包。
“你下个月就要回瑞士了?”他突然问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念晚点点头:“学期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过周末我还会来巴黎跟雷诺先生学习。”
河面上的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他自然而然地伸手为她梳理。手指不经意间轻触她的脸颊,两人同时微微一颤。
“念晚。”他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这两个月与你相处的时光,是我近年来最快乐的时光。你就像一束突然照进我井然有序世界的阳光,明媚、温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念晚感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她抬起头,对他的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在里面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情感。
“我也是,”她轻声承认,“每次来巴黎,最期待的就是见到你。”
他慢慢靠近,近得念晚能数清他长长的睫毛。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而稳定。
“我知道你还年轻,还有很多路要走,”他声音低沉而真诚,“但我希望你能允许我陪伴在你身边,支持你的创作,见证你的成长。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念晚感到一阵甜蜜的悸动从心底涌起,蔓延至全身。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既紧张又兴奋,既害怕又期待。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而才华横溢的男子,他眼中的真诚让她心安。
“我愿意。”她轻声回答,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
他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轻轻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这个简单而绅士的举动,却让念晚感到一阵电流从手背直达心底。
就在这时,念晚的手机响起,是她为家人设置的特别铃声。她接起电话,是母亲林晚。
“妈咪!”她声音里的雀跃掩饰不住。
电话那头的林晚轻笑:“我的小公主今天听起来特别开心,在巴黎有什么好消息吗?”
念晚看了一眼,脸更红了:“有很多好消息...雷诺先生夸我进步很大,还有我认识了一个很好的人。”
林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温柔地说:“听起来我的小姑娘正在经历一些美好的事情。想跟妈咪分享一下吗?”
念晚走到一旁,低声与母亲交谈起来,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洛朗看着她生动的表情,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通完电话,念晚回到他身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是我妈妈。”
“不需要道歉,”洛朗微笑说,“看得出来你和家人感情很好。这很珍贵。”
念晚点点头,眼神温暖:“是啊,家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我爸爸妈妈经历了很多才走到一起,他们的爱情故事就像童话,但比童话更真实、更坚定。”
“这解释了为什么你的画作中总有一种特别的温暖,”他若有所思,“你是在爱中长大的孩子,这种安全感渗透在你的每一笔中。”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念晚。她从未这样想过,但洛朗说得对,家人给予她的爱与安全感,是她创作的根基,是她勇气的来源。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塞纳河面上,波光粼粼。洛朗送念晚回住处,两人并肩走在巴黎古老的街道上,影子在身后拉长,时而交叠,如同他们刚刚开始的命运。
在念晚暂住的公寓楼下,洛朗轻轻拥抱了她:“下周见,念晚。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念晚轻声回应,从他怀中退出时竟感到一丝不舍。
她站在门口,看着洛朗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甜蜜中夹杂着一丝不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速写本,决定今晚就把这一刻的感觉画下来——那种悸动、期待与淡淡忧虑交织的复杂情感。
上楼后,她站在窗前,意外地发现洛朗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街角,专注地看着手机。一个陌生的女子突然走近他,两人交谈了几句,女子递给洛朗一个文件夹后匆匆离去。
念晚微微蹙眉,那一刻洛朗的表情严肃得陌生。但当他抬头看向她的窗口,发现她站在那里时,脸上立刻恢复了熟悉的温柔笑容,朝她挥手告别。
那一刻的不安很快被恋爱的甜蜜冲淡,但就像画布上一抹不协调的色彩,虽细微,却真实存在。
“也许只是我想多了。”念晚轻声自语,拉上窗帘,将巴黎的夜色关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