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帝神念探(1/2)

第25章:天帝神念探

九重天至高之处,凌霄宝殿后方,有一处不显于外的云阁。此处并非处理政务之所,而是天帝昊宸偶尔静思之地。云海在脚下翻涌,万千星辰似乎触手可及,浩瀚天规于此无声流转。

昊宸并未身着帝王朝服,仅是一袭简单的墨色常服,长发以一根木簪松松挽就,负手立于云台边缘。他面容依旧威严雍容,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更深沉的、洞悉世事的了然。

几日前的“九天同悲”异象,虽被他以雷霆手段压下明面议论,但暗地里的波澜与猜测,又岂能真正禁绝?更何况,那异象源起玄微神殿,这本身就已说明太多问题。

他那位于天地法则之外、心思纯粹却又执拗至极的“老友”,这次闹出的动静,着实不小。

关于云烬之事,他知晓的远比外界猜测的更多。从那只小青鸾被玄微带回,到其看似温顺实则步步为营的靠近,乃至最终那场震惊仙界的背叛与闹剧,他虽未直接干预,却始终冷眼旁观。

他了解玄微的性子,更看得出云烬那小子温润皮囊下近乎疯狂的偏执与占有欲。此番变故,看似突然,实则早有因果埋下。

只是他未曾料到,玄微的处理方式,竟是如此……决绝而惊世骇俗。

换心。

即便于他这般见惯风云的天帝而言,此举亦堪称逆天悖伦,凶险万分。那日血雨倾盆,万花凋零,天道悲泣,绝非无因。

然,他最终选择了沉默与回护。

并非纵容恶行,而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玄微并非出于恶意,那家伙根本不通世情爱恨,行事只凭本心与一套自我构建的、冰冷而绝对的法则逻辑。其所作所为,与其说是惩罚或占有,不如说是一种笨拙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的……“修正”。

更何况……

昊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于公,玄微乃天地支柱,神格关乎三界稳定,其心绪波动非同小可,强行问责恐生更大变数。于私……他终究是将玄微视为需看顾的晚辈,知其心性纯粹,虽闯下大祸,却难真正苛责。

只是,这烂摊子,终究需得收拾。而那换心之后的状况,也需密切关注,以免再生不测。

今日政务稍歇,他便分出一缕极其隐晦的神念,跨越层层仙宇,悄然探向玄微神殿深处,那处新起的、寒气最盛之所——冰髓殿。

神念如水,无声无息穿透结界,殿内景象顿时映入“眼”底。

与他预想中阴森恐怖、囚禁折磨的景象截然不同,殿内虽极寒,却异常“宁静”。

玄微并未如往常般端坐神座,而是随意地坐在那张唯一的寒玉榻边,手中持着一卷玉简,神情专注,指尖偶尔有微光流转,似乎在推演什么。侧脸线条依旧冰冷完美,看不出丝毫情绪。

而那个“新”的云烬……

昊宸的神念微微一顿。

只见那人偶并未被锁链加身,也未露出痛苦之色,反而……乖巧地跪坐在榻下的绒毯上。墨发束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洁净的雪袍,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软布,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笨拙的虔诚,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玄微靴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全身心都沉浸在这项“工作”中,仿佛这便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而玄微,竟也任由他动作,并未呵斥驱赶,目光依旧落在玉简之上,仿佛默许了这种程度的靠近与……侍奉。

偶尔,人偶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比如不知该如何折叠软布才能擦得更干净,会极小声地、带着点怯意地开口询问:“主人……这样……可以吗?”

玄微的目光甚至未曾从玉简上移开,只极淡地“嗯”一声,或是偶尔吐出两个字的指令:“反折。”“轻些。”

人偶便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指引,眼睛一亮,继续欢欣鼓舞地投入“工作”。

画面……竟有种诡异的“和谐”与……“融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