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堂内乾坤（2/2）

王浩对烈风的存在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并未多问，只是向林辰汇报：“师兄，执法堂整合已初步完成，残余势力基本肃清。您召我们前来，有何吩咐？”

林辰目光扫过二人，最后落在烈风身上：“烈风，你伤势如何？”

烈风没想到林辰会先问他，愣了一下，低声道：“多谢……师兄救治，已无大碍。”那声“师兄”叫得颇为艰涩。

“可知我为何救你？”林辰问。

烈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知。”他确实想不通，杀父灭宗之仇人，为何要耗费珍贵无比的龙脉气息和四品灵丹救他。

“我救你，非为怜悯，亦非羞辱。”林辰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烈焚天勾结魔道，咎由自取。烈火宗覆灭，亦是必然。但你，烈风，未曾直接参与针对我与青云宗的阴谋，这是其一。其二，我看中的，是你体内潜藏的火系灵根天赋，以及你经历此番巨变后，若能勘破，或可磨砺出的心性。”

他顿了顿，继续道：“仇恨可以成为动力，但若只余仇恨，便是取死之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此刻便可放你离开，甚至给你一些盘缠，你去寻你的复仇之路，他日战场相遇，各凭本事。第二，留在混沌堂，放下过往身份，从一个普通弟子做起。这里有你熟悉的敌人，也有你可能拥有的未来。如何抉择，在你一念之间。”

静室内陷入了沉寂。王浩面露讶色，看向烈风的目光中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审视。

烈风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父亲的死，宗门的覆灭，往日的荣光与如今的落魄，种种画面在他脑海中激烈冲撞。仇恨的火焰在胸腔燃烧，但林辰那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以及那日在地牢中“给你一个选择”的话语，又如冰水般浇下。

离开？以他如今筑基初期的修为，身负重伤初愈，能去哪里？投靠魔道？那与父亲何异？不过是另一种毁灭。复仇？谈何容易！

留下？意味着承认失败，放下血仇，寄身于仇人麾下……这需要何等的……煎熬？

但他想起了林辰镇压张长老时那无可匹敌的力量，想起了混沌堂蒸蒸日上的气象，想起了那遥不可及的星辰大海……一种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悄然滋生。

良久，他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他抬起头，看向林辰，眼中虽然仍有挣扎，却多了一丝决然：“我……选择留下。”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但眼神却奇异地清澈了一些。

“很好。”林辰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从今日起，你便是混沌堂见习弟子烈风。记住你的选择，也记住混沌堂的规矩。”

“是。”烈风低声应道。

“王浩。”林辰转向王浩。

“师兄请吩咐！”

“挑选十名筑基期以上、机警可靠的堂中精锐，由你亲自带队，再带上赵明。”林辰命令道，“目标，黑风山脉，营救赵明家人，清剿盘踞在那里的烈火宗残党。此次行动，由你全权指挥。”

王浩精神一振，朗声道：“遵命！定不负师兄所托！”他如今正需要实战来巩固地位和修为，此任务正中下怀。

“烈风。”林辰又看向刚刚做出选择的少年。

烈风身躯一震：“在。”

“你也随队同行。”林辰的目光深邃，“你对烈火宗的部分功法和据点布置应有所了解，此行或可助王浩一臂之力。这也是你融入混沌堂的第一个任务。希望你能分清，何为私怨，何为堂内公事。”

让曾经的少主去对付自家的残党，此举无疑带着考验，甚至有些残酷。但这也是让烈风彻底斩断过去、表明立场的最快方式。

烈风脸色白了白，呼吸急促了几分，但最终，他还是重重抱拳，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烈风……明白！定当竭尽全力，助王执事完成任务！”

王浩看了烈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化为肃然：“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看着王浩与烈风领命而去的背影，林辰眼神平静。混沌堂初立，需要磨刀石，也需要融入新鲜血液。黑风山脉的残党，正好用来练兵。而赵明家人的安危，关乎忠诚，必须解决。至于那枚得自张长老密库的铁牌，其背后隐藏的秘密，或许才是找到最后一块起源号碎片，乃至揭开蓝星更多真相的关键。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静室中央悬浮的两块核心碎片，神识沉入系统界面，开始尝试破解那黑色铁牌的加密信息。堂内乾坤已定，下一步，便是剑指黑风，并探寻那通往星海的最后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