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1/2)

痛。

无处不在的痛。

骨骼仿佛被拆散重装,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后又浸入冰窟,灵魂则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充满尖啸与疯狂呓语的漩涡,不断被撕扯、挤压。

沈渔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与黑暗中沉浮,如同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扁舟。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刺破了沉重的黑暗。他艰难地、一点点地重新凝聚起涣散的意识,沉重的眼皮颤抖着,终于掀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方交错纵横的、粗糙的木梁和铺着的厚厚茅草。身下是坚硬的木板,铺着一层干燥的、带着阳光气息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烟火气。

不是乱葬岗那阴冷腐臭的空气。

他猛地想要坐起,这个动作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眼前一黑,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哎,别动别动!”

一个略显苍老、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紧接着,一只粗糙、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

沈渔偏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粗布短褂、头发花白、面容黝黑淳朴的老者,正关切地看着他。老者身旁,还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扎着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正好奇地睁大眼睛望着他。

“娃子,你总算醒了。”老者见他醒来,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你可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了!俺们爷孙俩前天早上进山捡柴火,在乱葬岗边上发现你的,看你还有口气,就把你背回来了。”

乱葬岗……背回来……

沈渔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警惕性提到最高。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经脉滞涩无比,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反而引来了更剧烈的刺痛。背后的黑剑也不见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扫视着这间简陋的茅屋,以及眼前这一老一少。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警惕,连忙摆手道:“娃子你别怕,俺们就是山脚下李家村的普通农户,不是坏人。你身上那柄黑乎乎的剑,太重了,俺给你放在墙角了,没动你的东西。”

沈渔顺着老者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柄无锋黑剑正静静靠在土墙角落,依旧用那块破烂的布包裹着,仿佛一件无人问津的废铁。

他略微松了口气,但警惕未消。这世上,人心叵测。

“多谢……老丈救命之恩。”他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锣。

“哎,客气啥,碰上了就是缘分。”老者憨厚地笑了笑,转身从旁边的土灶上端来一个粗陶碗,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略显浑浊的菜粥,“你伤得重,先喝点热粥暖暖肚子,俺还熬了点草药,一会儿喝了能止痛。”

小女孩也怯生生地递过来一个剥好的、煮熟的野薯。

看着那一老一少纯粹而朴实的眼神,感受着碗壁传来的温热,沈渔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动了一丝。他确实饿极了,也虚弱到了极点。

他不再推辞,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粥很稀,没什么油水,但那股温热顺着食道滑入胃中,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他恢复了一点力气。

“老丈,这里是……”他一边喝粥,一边试探着问。

“这里是李家村,就在黑山脚下。”老者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拿出旱烟袋点上,吧嗒了一口,“离你昏倒的那片乱葬岗,有十几里地哩。娃子,你是遇上啥了?咋伤成这样?身上还有……还有股子不咋好的气味。”

沈渔沉默了一下,避重就轻道:“遇上了歹人,侥幸逃脱。”

老者见他不想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这世道,是不太平咯。前阵子听说城里也不安生,好像有啥仙师老爷在打架……唉,咱们小老百姓,能安安生生种地过日子就知足喽。”

仙师打架?指的是听竹书院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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