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2)

接下来的路程,沈渔变得更加沉默。

他不再急于赶路,也不再刻意隐藏行迹,只是每日按部就班地驱使马车前行,仿佛一个寻常的旅人。大部分时间,他都闭目坐在车辕上,看似养神,实则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识海之中,反复观想、揣摩那“归墟印”的残缺轨迹。

每一次观想,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神识消耗巨大,灵魂隐隐作痛。那符文蕴含的道韵太过高远深邃,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一丝皮毛,也远非他现在的境界所能完全理解。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成功的观想,哪怕只是让那轨迹在心中清晰一丝,自身心渊底部的那点寂灭之意,便会凝实一分,与那被囚古神、与那无尽归墟的“联系”,似乎也紧密了一分。

这是一种危险的共鸣,也是一种力量的捷径。

数日后,马车驶入了一片地势渐高的丘陵地带。官道两旁开始出现大片的枫树林,时值深秋,枫叶如火,染红了半边天际,景色壮丽。

然而,沈渔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投向枫林深处。

他的感知中,那片如火如荼的美丽之下,隐藏着一股极其隐晦,却与周遭自然生机格格不入的死寂之气。并非阴邪鬼气,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本源的“终结”意味。

与他的心渊,与他感悟的那一丝“归墟印”道韵,隐隐呼应。

“停车。”沈渔忽然开口。

老车夫依言勒住马缰。

“在此等我片刻。”沈渔对车厢内的李老丈说了一句,便纵身下马,身影几个闪烁,便没入了那片如火枫林之中。

越往深处,那股死寂之气越发明显。林中寂静无声,连鸟兽虫鸣都绝迹了,只有风吹过枫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空洞。

前行约莫里许,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枫林的中央,竟然是一片方圆百丈的焦黑死地!

土地干裂,寸草不生,与周围绚烂的枫红形成残酷的对比。死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通体焦黑的石碑,石碑表面光滑如镜,却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一股令人心悸的终结气息,正从那些裂纹中丝丝缕缕地弥漫出来。

沈渔站在死地边缘,凝视着那块焦黑石碑。他体内的“心渊”不受控制地加速旋转,底部那点寂灭之意异常活跃,与石碑散发的气息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他能感觉到,这块石碑,是一件古物!一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灾难、承载了某种终极“终结”之力的古物!其本质,与他感悟的“归墟印”,与他背后的黑剑,甚至与那被囚的古神,都有着某种同源的联系!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死地中响起:

“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能感应到此地‘寂灭碑’的存在……”

沈渔心中警兆骤生,猛地转头!

只见死地另一侧的边缘,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破旧灰色僧袍、身形佝偻、面容枯槁的老僧。老僧手持一串乌黑的念珠,眼眸浑浊,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正静静地望着他。

这老僧何时出现的?他竟然毫无察觉!

沈渔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悄然握住了背后黑剑的剑柄。这老僧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远比玄玦,甚至比那锦袍邪修更加危险!

“小友不必紧张。”老僧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老衲‘寂苦’,于此地守碑,已不知多少寒暑。”

守碑?沈渔目光微凝。守着这块散发着不祥死寂气息的石碑?

“此碑为何物?前辈在此何为?”沈渔沉声问道,体内灵力暗自运转。

寂苦老僧浑浊的目光扫过沈渔,尤其是在他背后黑剑和他丹田位置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有追忆,有悲悯,也有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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