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莫怕莫怕,老龟儿遭老子打跑咯!”(1/2)

“我跟到起去!我跟到起!”

林彩霞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双手死死抓着担架的金属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缝里嵌满了露台的碎石子。泪水在她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混着尘土和血污,狼狈不堪。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救护车地板上,被碎玻璃划破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她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志,都牢牢系在担架上那个毫无生气的男人身上。

为首的医生眉头紧锁,但看着林彩霞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绝望和疯狂的泪眼,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对着护工快速挥手:“快!抬上去!家属跟上!注意安全!”

担架被迅速而平稳地抬上了救护车后厢。林彩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着钻了进去,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金属台阶上,她也只是闷哼一声,随即立刻扑到担架旁狭窄的空间里蹲下,双手再次死死抓住了担架边缘,仿佛那是她唯一的锚点。

“快!开车!去州城第一医院!通知急诊和胸外手术室!快!” 医生最后一个跳上车,反手“嘭”地一声拉上了沉重的后车门,隔绝了外面那片狼藉和尚未散尽的阴冷。

“呜哇——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再次撕裂夜空,救护车猛地一震,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下山坡,驶向通往州城的公路。车厢内,红蓝爆闪的灯光透过小窗,将狭小的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每一次闪烁都映出林彩霞惨白失魂的脸和担架上梅运来毫无血色的面容。

车厢内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血腥味和残留的、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心电监护仪已经接上,屏幕上微弱起伏的绿色线条和冰冷的“滴滴”声,是此刻唯一证明生命的痕迹。护士半跪在担架旁,一手死死按着梅运来胸口厚厚的加压绷带,另一只手扶着悬挂的输液袋,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快速流入那苍白手臂上的留置针。医生则紧盯着监护仪屏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时快速报出几个血压、心率的数据,声音低沉而急促。

车辆在乡间公路上疾驰,不可避免地颠簸着。每一次颠簸,都让担架微微震动,昏迷中的梅运来似乎因为牵动了伤口,眉头会极其轻微地蹙一下,喉咙里溢出模糊不清的、如同梦呓般的微弱呻吟。每一次这样的反应,都像是一把钝刀子,狠狠剐在林彩霞的心上!

她紧紧抓着担架边缘,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而晃动。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也砸在梅运来被血污沾染的手背上。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神经。刚才露台上那遮天蔽日的魔影、那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梅运来浑身浴血倒下的画面……如同最恐怖的梦魇,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

“呜……” 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她紧咬的唇齿间溢出,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后怕而剧烈地颤抖着。她看着梅运来惨白的脸,看着他胸口那不断被新鲜暗红浸透的绷带,看着他微弱起伏的胸膛……一种巨大的、冰冷的绝望感攫住了她,仿佛要拉着她一起坠入无边的深渊。

“莫怕……莫怕……”

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如同游丝般的气音,忽然在车厢内那刺耳的警笛和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中响起。

声音微弱到几乎被淹没,却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林彩霞!

她猛地止住了哭泣,布满血丝的双眼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住了梅运来的嘴唇!

他的嘴唇干裂、苍白,沾着凝固的血沫。刚才那微弱的声音……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是错觉吗?是因为她太害怕而产生的幻听?

林彩霞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下意识地将身体俯得更低,耳朵几乎要贴到梅运来的唇边,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他冰冷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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