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正式见林父,梅运来心头打鼓鼓!(2/2)
正厅更是气派非凡。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罗汉榻,那榻面平整光滑,纹理清晰可见,仿佛是大自然的杰作。榻前摆着同质的茶几,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具散发着一种古朴的气息。两侧是成套的官帽椅和花几,官帽椅造型独特,花几上摆放着几盆娇艳的鲜花,为这庄重的正厅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此刻,主位上端坐着一人。
那人约莫五十多岁,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那中山装剪裁合身,面料挺括,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拔,不见丝毫发福。他面容清癯,线条分明,仿佛是用刀刻出来的一般。鬓角已有几缕银丝,但这非但不显老态,反而增添了几分沧桑和威严,仿佛是岁月给他留下的勋章。他手中端着一杯青瓷盖碗茶,正用碗盖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听到脚步声,他才缓缓抬起眼皮。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水。没有任何刻意的审视,也没有咄咄逼人的锋芒,但就是这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来,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瞬间穿透了所有的表象,直抵人心深处。梅运来感觉自己的西装、发型,甚至努力挺直的背脊,在这目光下都如同透明的薄纸,无所遁形。一股无形的、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整个正厅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梅运来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后背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那冷汗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滑落,仿佛是一条条冰冷的小蛇。他感觉自己的脚杆(腿)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踩在棉花上,有点发虚,有点发软。这就是林彩霞的父亲!林家真正的掌舵人!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尖锐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镇定。但那微微绷紧的嘴角和略显僵硬的站姿,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仿佛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他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爸。” 林彩霞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松开挽着梅运来的手,上前一步,姿态恭敬而自然。她看向主位上的父亲,眼神清澈平静,仿佛是一潭清澈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林父的目光在林彩霞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古井无波的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那目光便如同精准的探照灯,再次落在了梅运来身上,从头到脚,缓缓扫视。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刺痛着梅运来的神经。
没有言语,但那目光中的审视意味,却比任何话语都更加清晰,更加沉重。梅运来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聚光灯下,接受着最严苛的检验。他努力挺直腰杆,迎向那道目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仿佛是在向对方宣告自己的勇气。然而,他的内心却早已慌乱如麻,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这位,” 林彩霞侧身,声音平稳地介绍,“就是梅运来。”
林父没有说话。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青瓷盖碗,碗底与紫檀木茶几接触,发出一声清脆却异常清晰的“嗒”声。这声音不大,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寂静的正厅里激起无形的涟漪,让本就凝滞的气氛更加紧绷。那涟漪仿佛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梅运来的身心。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深邃平静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梅运来,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磁性,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打在梅运来紧绷的心弦上:
“乡下娃?”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就凭你,也配得上我林远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