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揪衣领!信不信老子丢你下粪坑?(1/2)

梅运来那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怒吼,如同九天落雷,狠狠砸在吴家村每一个角落!喧嚣的村头小卖部瞬间死寂!所有正被王富贵父子煽动得群情激愤的村民,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的愤怒和恐惧瞬间凝固,只剩下极致的错愕和茫然。

“推…推他?”

“开…开啥子玩笑?”

“他…他疯咯?”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猛烈的骚动!梅运来这近乎疯狂的挑衅,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正常人谁敢让人随便推?更何况是梅运来这种展现过非人力量的“怪物”?!

王富贵也被梅运来这不要命的叫阵吼得一愣,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但随即就被更深的恶毒取代。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自己找死,就别怪老子心狠!

“龟儿子!狂得很嘛!”王富贵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扯着嗓子,声音因激动而变调,“大家都听到咯!是他自己喊推的!不是我们欺负他!走!去晒坝!看他娃儿今天啷个(怎么)收场!看他那身蛮力是不是鬼上身!”

“对!走!去看看!”

“怕他做啥子!我们人多!”

“就是!推他!看他是不是真那么邪门!”

被王富贵一煽动,加上人多壮胆,原本有些退缩的村民又鼓噪起来。在王富贵父子的带领下,一大群人闹哄哄地、如同开闸的洪水,朝着村子中央的晒坝(晒谷场)涌去。恐惧被扭曲成了盲从的勇气,愚昧被点燃成了看热闹的狂热。

* * *

晒坝是吴家村最大的一块平地,黄土地面被无数双脚踩得坚实光滑。此刻,这里成了风暴的中心。

梅运来早已站在了晒坝中央。他依旧穿着那身沾满灰尘的旧衣裤,裤脚高高挽起,露出精悍的小腿。他没有摆出任何夸张的姿势,只是随意地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腰背挺得笔直。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坚实的轮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淬火的寒星,平静地扫视着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围住的人群。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仿佛在俯视蝼蚁般的漠然。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论刚才叫嚣得多么凶,此刻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心头莫名发虚。

人群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嘈杂的议论声、质疑声、还有王癞子等人煽风点火的叫骂声,在晒坝上空嗡嗡作响,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压力。

王富贵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晒坝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他朝身边的王癞子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带着狠毒:“癞子,你去!给他龟儿子来个狠的!用最大的力气推!最好把他推个狗吃屎!摔断他几根骨头!让大家看看他那‘邪术’到底灵不灵!”

王癞子看着场中平静得可怕的梅运来,心里有点发怵。但被他爹一激,加上周围人群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他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站了出来。他吸了口气,脸上挤出凶狠的表情,对着梅运来吼道:“梅瘟神!你自己喊推的!莫怪老子不客气!” 声音很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梅运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王癞子被这无视激怒了,或者说,他需要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恐惧。他猛地一跺脚,怪叫一声,使出吃奶的力气,整个人如同蛮牛冲撞,朝着梅运来的胸口狠狠推去!动作毫无章法,只有一股蛮横的冲劲!

“给老子倒——!”

王癞子面目狰狞,双手带着风声,眼看就要重重按在梅运来的胸膛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如同磐石般静立的梅运来,动了!

他动的幅度极小!仅仅是腰腹核心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猛地一拧!一股沛然莫御、源自丹田气旋的巨力瞬间传递至全身!这力量并非外放攻击,而是如同深海漩涡般在体内高速旋转、凝聚、反弹!

梅运来的身体表面,肌肉在旧衣衫下瞬间绷紧如钢!一股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反震之力**,在他身体被触碰的瞬间,轰然爆发!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坚韧无比的牛皮鼓面上!

王癞子那双用尽全力推出去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梅运来的胸膛上!然而,预想中梅运来被推得踉跄倒退的画面并未出现!

梅运来的身体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如同脚下生了根,牢牢钉在大地上!

反倒是王癞子!他只觉得自己推在了一块烧红的生铁上!不!比生铁更可怕!那胸膛坚硬得超乎想象,同时一股狂暴无比、如同惊涛拍岸般的巨大力量,顺着他的手臂、肩膀,狠狠反冲回来!

“呃啊——!”

王癞子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嚎!那股反冲的巨力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拖拉机正面撞中!双臂瞬间酸麻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震碎了!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像一个被大力抽射的皮球,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噗通!哗啦——!”

王癞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足足飞出三四米远,才以一个极其难看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摔在晒坝坚硬冰冷的黄土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像只被扔上岸的蛤蟆,四肢摊开,屁股着地,又因为惯性向后翻滚了两圈,才像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

尘土飞扬!

整个晒坝,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村民,无论是看热闹的、被煽动的、还是心存疑虑的,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最恶毒的定身法!一个个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死死黏在瘫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王癞子身上,又猛地转向晒坝中央那个依旧纹丝不动、平静得可怕的梅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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