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王莲牵线,高级馆子抢订“灵野菜”(1/2)

后山的晨曦总是带着一股子清冽的草木气,混杂着泥土特有的腥甜。梅运来扛着锄头,背篓里装着乾坤戒泡过水的木桶,哼着不成调的川东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往他那块宝贝疙瘩似的“灵野菜”试验坡地走去。昨天用玄铁矿石搞的盆栽效果拔群,让他对这乾坤戒灵水的威力信心又涨了几分。

可刚转过山坳,眼前的一幕让他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嗓子眼里的半句小曲儿卡成了公鸭叫!

“我日你仙人板板——!”

清晨的宁静被一声悲愤欲绝的川骂撕裂。

只见昨天傍晚还绿油油、水灵灵,一片生机盎然的“锯齿草”坡地,此刻一片狼藉!嫩生生的叶片被啃得七零八落,只留下光秃秃的、带着牙印的茎秆戳在泥土里。刚冒出头的嫩芽更是被连根拱起,混杂着被踩得稀烂的泥土,东倒西歪。整片坡地像是被几十把犁头胡乱翻过,又像是被一群喝醉酒的莽汉践踏过,惨不忍睹!

一股浓烈的、带着骚臭气的野猪味儿弥漫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熏得人脑壳发晕。

“龟儿子的瘟猪——!”梅运来眼睛瞬间就红了,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辛辛苦苦引灵泉、泡种子,眼看这值钱玩意儿就要长成了,一夜之间全喂了猪?!这比割他肉还痛!

他像头暴怒的公牛冲进地里,看着那些被啃噬的痕迹,心疼得直抽抽。锄头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点。

【哼!区区凡兽,也敢觊觎沾染灵气的草木?】李十八的意念带着一丝不屑和了然,【灵植气息纯净,对这等山间野兽吸引力最大。你那点稀薄的灵气虽不入流,引不来真正的妖兽,勾引几头贪嘴的野猪却是绰绰有余!】

“你龟儿不早说!”梅运来气得对着戒指吼,额头青筋直跳,“现在说有个锤子用!老子嘞票子!全遭猪啃咯!”

【蠢材!祸兮福所倚!】李十八老神在在,【那几头畜生吃了你的灵草,体内必然积蓄了些许驳杂灵气,血肉精气远超寻常野猪。你只需…】

李十八的话还没说完,梅运来脑子里已经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泥泞的地面。果然!除了野猪蹄子印,他还发现了一些散落的、带着特殊腥臊味的黑色鬃毛,以及几处被蹭掉的、深褐色的泥痂——那是王富贵家那头“癞痢头”老母猪特有的标记!

“王——富——贵——!”梅运来牙齿咬得咯咯响,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老子没去找你龟儿麻烦,你屋头嘞瘟猪倒先拱老子嘞聚宝盆?!”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王富贵这狗东西,从造谣他用邪术,到破坏修路路基,现在又纵容他家的瘟猪来糟蹋他发家致富的希望!简直是癞疙宝爬脚背——不咬人膈应人!

【……引其同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李十八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说完。

梅运来一愣,随即嘴角咧开一个冰冷又带着点邪气的弧度。他看了看手里拎着的木桶,里面还剩小半桶乾坤戒泡过的灵水。一个绝妙(且缺德)的主意在脑子里成型。

“嘿嘿…老鬼,你说得对!”梅运来阴恻恻地笑了,提起木桶,不再心疼他那被糟蹋的“灵野菜”,反而大步流星地朝着王富贵家自留菜地的方向走去。

王富贵家的菜地在村子另一头,靠近一片杂木林子,种了些白菜、萝卜、还有刚搭上架的黄瓜豆角。那“癞痢头”老母猪的猪圈,就紧挨着菜地。

梅运来左右看看无人,像做贼一样,迅速将木桶里剩下的小半桶灵水,一股脑儿泼洒在王富贵家菜地边缘,特别是靠近猪圈栅栏的那片白菜地和松软的泥土上!

清冽的灵水带着乾坤戒特有的微弱净化气息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吸引力,迅速渗入泥土。做完这一切,梅运来迅速撤离现场,躲到不远处一个土坡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王富贵家的菜地和猪圈方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风吹过菜地,带着泥土和蔬菜的味道。猪圈里的“癞痢头”老母猪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安分地在圈里哼哼唧唧,用鼻子使劲拱着栅栏。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梅运来耳朵一动!

“哼哧——哼哧——!”

“嗷嗷——!”

杂木林子深处,传来一阵低沉而兴奋的野猪嘶吼声!紧接着,树丛剧烈摇晃,枝叶哗啦作响!

只见三头膘肥体壮、獠牙外翻、鬃毛如同钢针般竖起的成年大野猪,如同三辆失控的小坦克,红着眼珠子,喘着粗气,从林子里猛冲出来!它们的目标极其明确——王富贵家菜地边缘那片被梅运来泼了灵水的区域!

那“癞痢头”老母猪似乎也感应到了同类的狂暴气息和那片土地传来的“美味”诱惑,变得异常焦躁,更加用力地撞击着猪圈那不算太结实的木栅栏!

“轰隆!咔嚓!”

猪圈栅栏根本经不起三头狂暴野猪的合力冲撞和王富贵家母猪的内外夹击,瞬间被撞开一个大豁口!

“嗷——!”四头猪(三野一“家”)胜利会师,发出兴奋的嚎叫,然后一头扎进王富贵家那绿油油的菜地里!

拱!啃!踩!滚!

场面瞬间失控!

鲜嫩的白菜被连根拔起,在獠牙下四分五裂;刚爬架的黄瓜秧子被扯得七零八落,小黄瓜被踩成烂泥;水灵灵的萝卜被拱出泥土,成了野猪的磨牙棒;松软的菜畦被践踏得如同烂泥塘……

王富贵家精心伺候的自留菜地,在短短几分钟内,步了梅运来“灵野菜”地的后尘,甚至更惨!那三头野猪还嫌不过瘾,撒着欢在烂泥地里打滚,把仅剩的一点好苗子也彻底碾平!

“我嘞个老天爷!哪个天杀的瘟猪——!!!”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从王富贵家院子里炸响!显然是王富贵听到动静冲出来了。

紧接着就是王富贵气急败坏的怒骂、竹竿挥舞的破空声、野猪愤怒的咆哮和更加肆无忌惮的破坏声,以及他老婆哭天抢地的叫骂,混合成一片鸡飞狗跳的乡村交响曲。

土坡后面,梅运来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该!背时!让你屋头嘞瘟猪拱老子嘞地!”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骂着,看着王富贵拿着竹竿狼狈地追打野猪,却反被野猪追得屁滚尿流、摔了个狗啃泥的滑稽样子,心头那股邪火总算泄了大半。

【哼!凡俗蝼蚁,咎由自取!】李十八的意念带着一丝快意。

梅运来又欣赏了一会儿王富贵的“舞猪”表演,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屁股上的土,哼着“猪八戒背媳妇”的调调,优哉游哉地往老支书家晃悠回去。损失虽然肉痛,但报复的快感和李十八的提示,让他有了新的想法——野猪吃了灵草,肉是不是更值钱?这得好好琢磨琢磨!

* * *

梅运来刚走到老支书家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王莲那清脆利落、带着点兴奋的声音。

“…张经理!您听我说!这东西绝对不一样!不是我们以前供的那些山野菜!您信我!您亲自来尝一口!就尝一口!要是觉得不行,我王莲二话不说,立刻打包袱走人!以后绝不在您面前提‘野菜’俩字儿!”

梅运来探头一看,只见王莲正拿着她那部小巧的翻盖手机,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语速飞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传销”般的热情和笃定。林彩霞则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片…锯齿草的叶子?正若有所思地看着。

“成了!张经理!我就知道您识货!好!好!我马上安排人送样品过去!下午…最迟下午四点前一定送到‘御膳房’后厨!您让刘大厨亲自掌眼!好好好!回头见!”王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啪嗒一声合上了手机盖。

她转过身,正好看到门口的梅运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几步冲了过来:“梅大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啥子好消息?看你高兴嘞,嘴巴都咧到耳根根咯!”梅运来明知故问,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

“野菜!你的‘锯齿草’!有门路了!”王莲激动得脸颊泛红,语速依旧飞快,“我刚才联系了州城最高档的私房菜馆之一,‘御膳房’的采购张经理!那家伙平时鼻孔朝天,难说话得很!我好说歹说,把林总昨天尝过的感受都搬出来了,又赌咒发誓,他才勉强答应下午送点样品过去让他们主厨看看!”

林彩霞这时也走了过来,将手中那片边缘带着细微锯齿、叶脉呈暗红色的叶片递给梅运来,清冷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梅大哥,这叶子…生嚼口感脆嫩,带着奇特的清香和一丝回甘,汁水很足。王莲说,若以特殊手法烹制,潜力巨大。‘御膳房’的主厨刘一手,是州城餐饮界的泰斗,他若点头,这‘锯齿草’…身价恐怕要翻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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