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惊天秘闻（2/2）

尤其不能让京都那位察觉范闲已知晓身世。

更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对两个孩子之事的警惕与干预。

她深知少年人的情意，如同燎原之火。

越是强行扑灭，越是炽烈纯粹，甚至可能走向不可控的极端。

眼下，只能……徐徐图之，暗中筹谋。

寻找一个最稳妥、最不引人注目的时机，将这份刚刚萌芽的情愫，无声无息掐断。

思及此，老太太心中涌起一股深重的无力与悲凉。

天真的，又何止她孙子一个？

自己那远在京都，以为掌控一切的儿子……

她疲惫地抬起手。

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短短半日，接连得知三个足以颠覆认知的惊天消息。

饶是她心智坚韧如铁，也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老太太嘴唇无声翕动几下。

最终，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所有沉重的忧虑与无解的困局。

皆化作一句透着无尽沧桑与认命般的低喃，消散在摇曳的烛影里。

“冤孽啊……这真是……躲不开的冤孽……”

……

送走若若，范闲被奶奶叫走，两人不知密谈什么。

昭昭摩挲着令牌，坐在花园里。

回想起费介的话，思虑再三。

她拿着母亲的令牌来到杏林堂。

得知合作伙伴，竟是自家的产业，心境已然不同。

再度端详大门两侧挂着的“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对联。

她仿佛看到，当年那个奇女子对天下苍生的仁心博爱。

门楣上方悬挂的弯月形木制牌匾，在此刻有了特殊的意味。

昭昭攥着那块触手温润的血檀木令牌，踏进熟悉的杏林堂。

熟悉的药草清香瞬间将她包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心绪稍定。

柜台后，掌柜云锋一如往常埋首账簿。

手指在乌木算盘上翻飞，清脆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听到脚步声，他习惯性堆起热络笑容抬起头。

“昭昭小姐，您今日怎么得……”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昭昭摊开的掌心——

那枚令牌中央，一个古朴遒劲的“云”字，在堂内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脸上那抹圆滑世故的笑容，瞬间碎裂。

那双总是带着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掀起惊涛骇浪。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断了。

云锋猛地回神，他一步跨出柜台，低声对最近的伙计迅速交代几句。

随即，快步走到昭昭身侧。

腰背不知何时挺得笔直，脸上再无半分市侩，只剩下沉肃的恭敬。

他微微侧身，声音低沉而清晰。

“小姐，请随我到二楼。”

称呼变了，少两个字，隐隐更加庄重。

云锋沉默地在前面引路。

步履沉稳有力，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木梯。

昭昭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宽厚挺拔的背影上。

心中疑窦丛生。

那衣料之下，肩背的肌肉轮廓异常清晰。

透出一股绝非普通商贾能有的、近乎行伍之气的矫健与力量感。

这绝非一个终日拨弄算盘、经营药铺的掌柜该有的体魄。

难道……

二楼雅间，厚重的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楼下一切喧嚣。

云锋转身，定定看向少女。

昭昭心头一凛。

眼前这双眼睛，已全然陌生。

那里面再找不到一丝属于药铺掌柜的圆融世故。

亦或是合作伙伴的热络随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岁月风霜的沉凝和坚硬。

最终，这复杂的情绪化为深深的怀念与欣慰。

仿佛透过她，在凝视某个遥远的身影。

没有任何言语。

没有任何预兆。

云锋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沉，仿佛卸下背负多年的无形枷锁。

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一股劲风。

“咚——”

坚硬的地板震颤一下。

转眼间，他单膝重重跪倒在昭昭面前，头颅深深低下。

“云渊卫第五代首领，云锋，参见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