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莫须有的罪名(2/2)
“回太子殿下,正是此人,范闲与此人席间多次交流,关系甚为密切。”
李承乾得到想要的答案,挥袖行至范闲面前,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那就更有意思了,鉴查院是陛下爪牙,咱们的小范公子竟公然假报死讯,将鉴查院的人收入麾下呀!”
“呵……”
他意味深长地瞥一眼方才为范闲开脱的李承泽。
“刑律国法我就不谈了,就这一条,范闲,你这是欺君啊!”
李承乾话音落下,便与李承泽一左一右,同时落座于梅执礼两侧。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这位京都府尹,未曾言语,却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梅执礼被夹在中间,只觉得左右都不是。
他缓慢地转头看看太子,又悄悄瞥一眼二皇子,再次抬起袖摆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十分为难。
整个京都府大堂一时鸦雀无声,气氛凝重。
在场众人几乎预感到,下一秒范闲就可能被直接拿下。
太子李承乾嘴角微扬,神色从容,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昭昭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破局之法。
“是我拿刀威胁,逼范闲就范!”
滕梓荆突然出声,谎称自己胁迫范闲。
他情急之下漏洞百出的借口被李承乾当场点破,质问范家兄妹为何不向二皇子求援。
范闲看着眼前的局势,脸色一沉。
原本就没什么温度的眼神彻底冷下来,他扯着嘴角冷笑一声:
“所以说,不管是不是我打的郭保坤,罪名早就给我安好了。”
李承乾故作大方说着念范闲的诗才,可以饶他一命。
想起范闲是内库的争夺者,太子决意趁此机会给他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来人!给我上刑,我倒要看看这个滕梓荆假死入京,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图谋不轨!”
梅执礼左右环顾,最终屈服在李承乾威逼的目光之下。
“来人!动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帝身边的侯公公及时赶到。
他带来口谕,言明滕梓荆之事他早已知晓,让皇子们少管闲事、各回各家,同时传召梅执礼立即入宫觐见。
太子离开前,范闲一句“之前范某在澹州遭遇刺杀,不知太子是否知情啊?”,让他再次成为京都府大堂的焦点。
二皇子李承泽昂着头,刘海一甩,无声给范闲竖起大拇指,扬长而去。
跪在地上的滕梓荆震惊地转过头看着他。
上首的侯公公肩膀一颤。
京都府尹梅执礼抬手扶了扶官帽。
贺宗纬一副“他是不是疯了”的见鬼表情。
太子李承乾从侯公公带来的口谕中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没有搭理范闲,拂袖离开。
随着侯公公和京都府尹梅执礼离去,京都府大堂空旷下来,只剩下范闲、昭昭,滕梓荆以及郭保坤和贺宗纬。
昭昭赶紧上前给滕梓荆松绑,范闲走到郭保坤和贺宗纬面前,语气嘲讽。
“怪不得我一直看二位不顺眼,我家昭昭心地善良对你郭保坤施以援手。你们郭府为栽赃我,居然颠倒黑白,属实令人不耻!”
说完,不顾贺宗纬难看的脸色,范闲拉着昭昭和滕梓荆走出京都府。
……
京都府门口。
范闲和滕梓荆语气轻松地讨论刚才的口谕,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甚至开起了玩笑。
昭昭的心情却不太明媚。
那位侯公公带来的口谕内容一直在她心中盘旋。
[滕梓荆未死乃鉴查院另有安排……朕都知道……不算欺君……]
鉴查院院长和皇帝果然知道滕梓荆未死。
为什么?
他们对范闲如此特殊关注……
“说不定昭昭姑娘知道,你可以问问她。”
滕梓荆的话题忽然落在昭昭身上。
范闲挑眉看向垂眸沉思的少女,颇为高兴地拍拍滕梓荆的肩膀。
“行啊,梓荆,你也意识到我们家昭昭聪慧非凡了?”
“哎——”
滕梓荆面露嫌弃地挡住范闲的手臂,“我这叫近朱者赤。”
范闲脸上的轻松笑容顿住。
“这句话的下一句是什么?”
“近墨者黑啊,这你不会不知道吧,范大才子。”
许是未死的事情过了明路,今后不必躲躲藏藏。
滕梓荆竟也有心情调侃范闲了。
“典出何处?”
滕梓荆神色莫名,“古远流传,不知出处啊。”
昭昭被这句俚语唤回心神,不由得眉心微蹙。
这个架空的时代,怎会流传着本属于西晋的典故?
范闲深吸一口气,“此话出自西晋驸马都尉傅玄之口。”
“西晋是何朝代?”
滕梓荆下意识追问。
西晋并非此间历史上的朝代,当下清楚知晓这句俗语及其出处的,唯有他们两人。
范闲与昭昭对视一眼,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与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