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这上面的话有人信吗?(1/2)
鉴查院外。
范闲走到门口的石碑前。
那块石碑依旧是初见的样子。
除了自己擦拭过的母亲名字,每一条裂痕里都爬满灰尘。
如同其上镌刻的理念,早就被打入尘埃,无人问津。
他蓦然想起。
那日流晶河上,昭昭向自己描述她站在石碑前的感想。
[这碑文像一面镜子,照出伟大理想的壮丽,也照出残酷现实的冰冷。
照出的是理想与现实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王启年!我问你!这上面的话有人信吗?!”
王启年摇摇头,安慰他,“大人,事已至此,您已尽力。”
这时,靖王世子李弘成赶来为二皇子证明清白。
范闲顺势让李弘成帮自己一个忙——
从鉴查院把程巨树调出来,以国法斩之。
李弘成无奈告知范闲,皇室中人无权过问鉴查院事宜。
他提议重金赏赐于那护卫家人,给予足够补偿。
不提还好,一提这茬正好撞到范闲气头上。
“换做是你,你愿意用多少银子换你家人性命?昭昭昨天为我挡下程巨树一掌,重伤濒死,她受的伤又怎么算!”
李弘成连连拱手致歉道:
“范兄,殿下和我为表歉意,已命人登门送去上好的药材,希望范大小姐早日痊愈。”
范闲摆摆手,仰头逼回眼中的泪。
“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世子请回吧。”
回府的路上。
范闲问王启年京都还有哪方势力不畏惧鉴查院。
王启年逐一否决。
“禁军城卫要受鉴查院辖制,府衙畏院如虎,皇室子弟不得介入,满朝文武皆明哲保身。”
“鉴查院的势力竟如此之大?”
“正是。王某替大人前前后后想过一遍,实在是无力回天。”
范闲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坚决。
“帮我查清楚程巨树离开鉴查院的具体时辰。”
他掏出身上携带的所有银票。
“暂时只有这些,不够我回去再凑。”
王启年收下银票,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
“请大人回府等我消息。”
“多谢。”
范闲朝王启年深深长揖一礼。
……
午后,一条震撼的消息引爆整个京都。
户部侍郎兼司南伯范建之子范闲,在鉴查院门口,于众目睽睽之下,当街搏杀北齐高手程巨树。
全城哗然。
鉴查院一处当场拿下范闲。
时隔半日,再次回到熟悉的一处签押房,这回范闲的心情倒是不错。
朱格看着范闲一脸无辜,口口声声自己是“替天行道”的惫懒模样,不由怒火中烧。
“无知小儿,你坏我大事!”
谁知范闲笑嘻嘻道,“朱大人火气这么旺,不如喝点苦瓜汤吧。”
“鉴查院内最忌讳的便是违抗上命!”
“我是提司,咱俩平级。”
“不再是了!”
朱格气得一把拽走范闲的提司腰牌,“押入地牢!”
前往地牢的路上,迎面走过来另一群鉴查院密探。
他们所穿制服正面的颜色区别于一处的白色,而是暗金色。
这套制服,范闲再熟悉不过。
十二岁那年,费介执行完鉴查院的任务,顺道来澹州看望自己时,身上的衣服正是如此。
范闲心下了然,这是三处的人。
“三处的师兄们,初次见面,大家好啊!”
“范小爷认识我们?”
来人齐声惊讶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师弟好!”
以及七嘴八舌的“师弟果然相貌堂堂。”
“我和昭昭跟随老师学习期间,听过不少师兄们的事迹。”
虽然不是什么正面事迹。
范闲在心里憋着笑。
“既然小师弟叫我们一声师兄,那我们更得护着你,不能让你白叫不是?”
三处众人从身上掏出奇形怪状的药瓶,甚至有一位手臂上缠绕着条碧绿的竹叶青,“嘶嘶”吐着蛇信子凑近。
“够了!”
朱格被他们吊儿郎当、闲话家常,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干什么呀,你们三处这是要造反啊!”
“哪儿敢啊,朱大人,只不过小师弟这错犯得再大,也不至于下地牢不是?”
“少给我打机锋!我现在告诉你们,我要亲自押范闲下地牢,阻拦者以谋逆论处!”
“吓唬谁呢?”
三处众师兄嗤之以鼻。
“朱大人!范大人对庆国有功啊!”
王启年狗狗祟祟猫进来,高声打断一处和三处间紧张的气氛。
他举着记载程巨树生平的存档,指出北齐将领无人与程巨树交好。
“看来,救程巨树是假,送你假情报是真啊。”
范闲悠哉悠哉地补刀。
谁知,朱格闻言更加咬牙切齿。
“你能查到的,我查不到?”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明白。
原来这一出是将计就计。
“范闲,你猜还有谁会出来救你?”
“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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