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湿热与清甜(1/2)

第一百七十二章 湿热与清甜

小暑的风裹着股湿热的气,吹过青风村时,像掀开了蒸屉的盖,连空气都黏糊糊的。两界田的玉米已经抽穗,红棕色的雄穗在顶端摇晃,像顶着簇火焰;豆荚鼓得圆圆的,挂在藤蔓上,绿得发亮,轻轻一碰就能感觉到里面饱满的豆粒。荷塘里的荷叶铺得密不透风,粉色的荷花在叶间亭亭玉立,花瓣上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却挡不住水底蒸腾的热气。

我和父亲在玉米地薅“缠藤草”,这种草会顺着玉米秆往上爬,缠着叶片不放,得连根拔掉。“这草最耗地力,”父亲的手被草叶割出了细痕,渗着血珠,他随手抹了把,“不除干净,玉米穗长不饱满,白瞎了之前的肥。”湿热的空气里,汗一流出来就黏在身上,衣服贴得紧紧的,像裹了层湿布。

星璃带着几个妇女在豆田摘“嫩豆荚”,刚成形的豆荚还没完全鼓起来,翠绿得能掐出水,摘下来能当菜吃,鲜嫩爽口。“这嫩豆荚得趁小暑摘,”星璃把豆荚放进竹篮,指尖沾着草叶的绿汁,“过了这时候就老了,只能留着做种子。摘了嫩荚,剩下的豆粒能长得更壮,这叫‘疏果保产’。”

母亲和岳母在厨房里做“绿豆沙”,新收的绿豆煮得烂熟,拌上甜晶麦做的糖霜,再放进井里冰镇。“小暑吃绿豆,清热又解毒,”母亲用勺子搅着沙,“等会儿给地里干活的送去,冰镇过的,喝着舒坦。”岳母则在酿“酸梅汤”,用青梅、山楂和异界的“冰晶果”熬煮,酸香混着果香,在闷热的屋里弥漫,让人凭空生出几分食欲。

秦老汉坐在荷塘边的凉棚里,指挥着年轻人给果树“疏果”。他手里拿着把小剪刀,教大家把长得太密的果子剪掉:“一棵树的养分就这么多,果子太密都长不大,得舍得疏,剩下的才能长得又大又甜。”他边说边摘了片荷叶,卷成筒当帽子戴在头上,挡住头顶的烈日,荷叶的清香混着汗味,倒也不难闻。

孩子们在荷塘边的树荫下玩“采莲子”,划着小木盆在荷叶间穿梭,摘下嫩莲蓬,剥开外壳,把绿莹莹的莲子往嘴里塞。小胖墩吃得最快,莲子壳吐了一地,嘴角还沾着莲心的苦汁,却咧着嘴笑;阿羽则用能量轻轻托起掉落的莲蓬,不让它们沉进水里,说要留给鸭子吃。

中午,我们躲进荷塘边的凉棚里歇脚,母亲和岳母送来冰镇的绿豆沙和酸梅汤。绿豆沙绵密清甜,酸梅汤酸中带甘,一口下去,湿热带来的烦躁顿时消了大半。“这冰晶果真管用,”父亲喝着酸梅汤说,“比普通的酸梅多了股清清凉凉的味,解暑效果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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