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初雪的温煦（1/2）

第一百八十章 初雪的温煦

立冬的清晨，青风村落了今年第一场雪，细密的雪花像柳絮似的飘着，给屋顶、田埂都盖了层薄薄的白绒。两界田的冬小麦被雪埋了半截，只露出点点绿尖，像给土地镶了圈翡翠边；菜窖口的草帘上积了雪，掀开时，里面的白菜、萝卜还带着新鲜的水汽，绿得发亮。

我和父亲在院子里扫雪，竹扫帚划过地面，发出“簌簌”的响，雪沫子溅在裤腿上，冰凉却清爽。“立冬扫雪，来年不缺，”父亲把雪堆在墙角，说要留着化水浇菜，“这雪水最养地，开春融了渗进田里，麦子准长得旺。”屋檐下的冰棱开始往下滴水，滴在石板上，敲出“嗒嗒”的声，像在数着冬日的脚步。

星璃带着几个年轻人在祠堂前搭“暖棚”，用竹竿架起框架，蒙上厚实的帆布，里面生起炭火盆，是给村里老人取暖的地方。“立冬要‘暖老’，”星璃往棚里搬木凳，帆布上的雪被抖落，纷纷扬扬落在她肩头，“老人们怕冷，在这儿烤烤火、聊聊天，日子能舒坦些。”棚角还摆了张桌子，放着茶水和霜降做的柿饼，甜香混着炭火的气息，暖融融的。

母亲和岳母在厨房里炖“立冬肉”，用的是自家养的云兽肉，切成大块，和萝卜、土豆一起炖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立冬吃口肉，寒冬不发愁，”母亲往锅里撒了把花椒，“这肉得炖得烂烂的，老人孩子都能吃，补力气。”岳母则在蒸“菜包”，用两生稻面粉做皮，包着白菜、粉条和肉丁，褶子捏得像朵花，“热乎的菜包揣在怀里，干活时吃着方便。”

秦老汉坐在暖棚的炭火边，给孩子们讲“冬藏的学问”。他手里转着个旱烟袋，烟杆上的铜箍被磨得发亮：“立冬了，地里的活歇了，人也得‘藏’着点，少熬夜，多吃热乎的，养足精神等开春。”他指着棚外的雪，“这雪下得好，能冻死地里的虫，明年虫害就少，咱就省劲了。”

孩子们在雪地里堆雪人，用胡萝卜做鼻子，煤球做眼睛，还给雪人戴了顶破草帽。小胖墩往雪人身上扔雪球，不小心打在了阿羽脸上，两人笑着扭打在一起，滚得满身是雪，像两个白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