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月下摘瓜线初成(2/2)
“怎么不刻?”她忍不住问。
“在想刻什么图案,”崔杋侧过头,眼里映着月光,“刻青梅?还是刻南瓜藤?”
沈未央想了想,指着藤筐里的黄线团:“刻卷须吧,就像这线绕的圈,也像南瓜藤攀竹竿的样子。”
崔杋点头,刻刀终于落下,刀刃贴着南瓜的纹路游走,簌簌落下细碎的瓜皮,像撒了把绿星星。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弄疼了南瓜,月光顺着刀痕淌进去,把刻出的卷须照得格外清晰。
沈未央手里的针不知不觉穿好了线,她对着月光举起针,黄线穿过针眼的瞬间,倒像把月光也缝进了线里。她低头往布上绣,第一针下去,正好绣出个小小的卷须,和崔杋刻的南瓜上的纹路,竟有几分像。
“你看,”崔杋忽然停下刀,把南瓜举起来,“成了。”
月光下,南瓜盖上的卷须一圈圈绕着,收尾处还刻了片小小的青梅叶,纹路浅浅的,像用月光画上去的。沈未央把刚绣了半片叶的帕子递给他看:“你看我的,也像那么回事。”
崔杋接过帕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绣错的地方——那里多了个小小的疙瘩,像颗没长圆的青梅。他没说破,只轻声道:“比我刻的好看。”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混着风吹南瓜叶的沙沙声。藤筐里的果干散发着淡淡的酸香,新刻的南瓜盖放在旁边,黄线团滚到了沈未央脚边。月亮慢慢往天上爬,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藤筐里纠缠的果干,又像帕子上绕着的线,分不开了。
“该睡了,”沈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明儿还得去地里收玉米。”
崔杋把南瓜盖放进藤筐,沈未央把帕子和针线收起来。两人一起往屋里走,脚步踩在月光里,像踩在浸了蜜的青梅酒里,软软的,甜甜的。
东墙的南瓜架上,最后一片叶子被风吹得翻过身,露出背面细密的绒毛,像在悄悄记下这月光里的事。而那只刻好的南瓜盖,在藤筐里静静躺着,等着明天被盖在新腌的青梅坛上,把这月色和心事,都封进坛子里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