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扫尘纳福,窗上梅开(2/2)
沈未央凑近了看,果然像。她那方帕子上,梅枝缠着藤须,最顶端的那朵花,正是这般半开半合的模样。原来他刻花时,竟记着帕子上的纹路。
扫完尘,沈父去村口请王婶来帮忙蒸年糕,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崔杋搬来木盆,要和面团——明天要做南瓜饼,用今年新收的南瓜和着糯米粉,炸得金黄,是过年必备的吃食。沈未央则去地窖取南瓜干,刚掀开地窖门,就闻到一股更浓的酒香,混着青梅的酸,比昨日启封时更醇厚了些。
“酒好像更甜了。”她回头对崔杋说,手里捧着的南瓜干沾着白霜,像裹了层糖。
“等过了年,酿得差不多了,就装坛送给王婶他们尝尝。”崔杋揉着面团,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去年他们送的腊肠,你不是说好吃吗?”
日头偏西时,院子里已收拾得干干净净。房梁上的玉米串子重新挂好,窗上的梅花窗花在风中轻轻晃,连墙角的陶罐都摆得整整齐齐。崔杋把扫尘的扫帚捆好,挂在仓房的墙上,说明年还能用。沈未央则把剪碎的旧窗纸和蛛网拢在一起,倒进灶膛里烧了,火苗舔着碎纸,噼啪作响,像在送旧迎新。
“你看那株梅,”崔杋忽然指着院角,“最大的那朵花苞,好像要开了。”
沈未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朵藏在雪窝里的花苞,此刻正微微张着口,露出里面嫩黄的蕊。仿佛等一阵暖风来,就能瞬间绽放。
晚饭时,锅里蒸着的年糕飘出甜香。沈未央盛了碗南瓜粥,递给崔杋,里面特意多加了几颗青梅干。粥的甜混着梅的酸,在舌尖慢慢化开,像这扫尘后的院子,清清爽爽里,藏着说不尽的暖。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落在窗花上,把梅花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要触到新房的窗沿。沈未央看着那影子,忽然觉得,这扫去的是灰尘,留下的却是日子——是屋檐下的冰棱,是窗上的梅,是地窖里发酵的酒,是两人手里慢慢揉开的面团,一点点,把年的味道,酿得越来越浓。
而那朵即将绽放的梅花,像个约定,等除夕夜的钟声敲响时,就会带着满院的香,落在新贴的红纸上,落在炸得金黄的南瓜饼里,落在往后每个晨起暮落的日子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