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柳芽抽绿,窗台生趣(2/2)

“我看得出来就行。”沈未央低头穿针,“等绣好了,夏天系在手腕上,像带着片柳叶,多凉快。”

院门外传来叫卖声,是镇上的货郎挑着担子经过,铃铛摇得叮当作响。“要不要买点针线?”崔杋问,“你那蓝线快用完了。”

沈未央点头,跟着货郎的担子走到院外。货郎的筐里摆着各色丝线、顶针、剪刀,还有些小巧的木梳。她挑了两轴蓝线,忽然看见把桃木梳,梳齿上刻着简单的花纹:“这个多少钱?”

“姑娘好眼光,”货郎笑着说,“这是新做的桃木梳,能辟邪,二十文。”

崔杋直接掏出钱袋:“买了。”他把梳子递给沈未央,“你头发长,用桃木梳不容易打结。”

沈未央捏着梳子,桃木的纹理温润,刻着的花纹像片柳叶,倒和她要绣的帕子呼应上了。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娘也有把桃木梳,每天早上给她梳头时,梳子划过头皮,酥酥麻麻的,带着木头的清香。

回到廊下,沈未央把梳子放进妆奁盒,继续绣帕子。崔杋修完篱笆,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旁边,削着根柳树枝:“等会儿给你做个柳哨,小时候我总做这个,吹起来呜呜响。”

柳枝在他手里转着圈,被削得光滑圆润。沈未央看着他低头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窗台上的香菜苗,不用特意盼,也不用急着长,该冒芽时就冒芽,该变绿时就变绿,安安稳稳的,自有它的趣致。

日头爬到头顶时,崔杋的柳哨做好了,递到沈未央手里:“试试?”

柳哨是嫩黄的,带着点树汁的黏,沈未央放在嘴边一吹,果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春风拂过柳叶。她笑着递给崔杋:“你吹得好听,像在跟柳枝说话。”

崔杋接过柳哨,吹了段不成调的曲子,院门口的柳枝在风里轻轻晃,像在应和。沈未央看着那晃动的柳枝、窗台上的香菜苗、手里的绣花针,忽然觉得,这春天的味道,早就藏在这些细碎里了——是柳芽的嫩,是香菜的鲜,是木梳的温,是身边人指尖的暖,一点点把日子染得绿意盎然。

而那只歪耳朵的布偶兔子,正坐在窗台的石头上,望着院门口的柳枝,像在等一场更热闹的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