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冬酿新酒,稚盼年关(2/2)
火旺捧着碗,小口小口地抿着,甜酒的醇香混着冰糖的甜,在嘴里漫开来,他眯着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猫。晚晚看见哥哥喝得香,也伸出小手要,崔杋赶紧也给她冲了小半碗,用小勺喂她,她咂着小嘴,小脸上沾了点酒汁,惹得大家直笑。
下午,沈未央继续做衣裳,崔杋则在院里劈柴,准备过年烧的柴火。火旺拿着把小斧头,在旁边学着劈,结果斧头没拿稳,差点砸到自己的脚,被崔杋没收了斧头,让他去给晚晚讲故事。
晚晚坐在小推车里,听哥哥讲“孙悟空打妖怪”,火旺讲得颠三倒四,把“金箍棒”说成“糖葫芦”,晚晚却听得津津有味,小巴掌拍得通红。沈未央坐在窗边,听着孩子们的笑声,手里的针线跑得更快了,棉袄的轮廓渐渐清晰,针脚里仿佛都缝进了欢喜。
日头偏西时,张婶挎着个竹篮来了,里面是刚做的年糕,白白胖胖的,还冒着热气。“给你们送点年糕尝尝,”张婶笑着说,“我家小虎说,崔杋哥做的甜酒好喝,让我来讨点回去,给小虎冲碗喝。”
“拿去拿去,”崔杋赶紧舀了一碗甜酒递给她,“刚酿好的,甜得很。”
张婶接过甜酒,又从篮子里拿出块花布:“这是我给晚晚扯的,做件小罩衣正好,你看这花色,多俊。”
“您太客气了,”沈未央赶紧推辞,“前阵子您还给火旺做了双鞋,我们都没谢您呢。”
“谢啥,邻里邻居的。”张婶把布塞给她,“对了,村里后天要杀年猪,让各家去领肉,你家要多少?我帮你报上。”
“来十斤吧,”崔杋说,“腌点腊肉,再留几块过年包饺子。”
张婶记下了,又坐了会儿,说了些过年的闲话,才拎着甜酒回去了。火旺和晚晚还在院子里玩,火旺用树枝在地上画糖人,晚晚则在旁边捡小石子,说是给糖人做眼睛。
崔杋看着他们,忽然说:“等过两天,我去山里套只野兔,给你做件兔皮坎肩,冬天穿着暖和。”
“不用那么麻烦,”沈未央笑着说,“我这棉袄就挺暖和的。倒是你,天天在地里转,得穿厚实点。”她放下手里的活,看着房梁上的腊肉,看着灶边的甜酒,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忽然觉得,这冬天一点都不冷了。
夜里,孩子们睡熟了,崔杋坐在灯下,给火旺削木刀——去年答应他的,过年给做个木头的青龙偃月刀,让他跟小虎他们玩“打仗”。沈未央坐在旁边,继续纳鞋底,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剪刀剪线的“咔嚓”声和刻刀削木的“沙沙”声,像首温柔的夜曲。
“你说,火旺长大了会干啥?”沈未央忽然问,“他那么喜欢玩,会不会嫌种地累?”
“随他呗,”崔杋头也不抬地说,“他想干啥就干啥,只要不走歪路就行。实在不行,就守着这几亩地,我也能教他。”他放下刻刀,看着沈未央,“晚晚呢?你想让她干啥?”
“我想让她认字,”沈未央眼里闪着光,“去镇上的学堂读书,将来做个先生,不用像我这样,一辈子围着灶台转。”
“好,”崔杋点头,“只要她愿意,砸锅卖铁也供她。”他拿起刻刀,继续削木刀,“咱这辈子没大本事,就盼着娃们能过得比咱好。”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卷起地上的碎雪,打在窗纸上“沙沙”响。屋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着。灶边的甜酒散发着淡淡的醇香,房梁上的腊肉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年关。
沈未央看着崔杋专注的侧脸,心里像被甜酒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知道,这日子就像这冬酿的甜酒,需要慢慢熬,细细酿,才能酿出最醇厚的滋味。而她和崔杋,会守着这小院,守着这孩子们,把每个日子都过成甜酒的滋味,一年比一年浓,一年比一年暖。
离过年还有二十九天,院里的腊梅开得更旺了,甜酒的香气漫了满院,仿佛在说:年关近了,团圆的日子,也近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