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瑞雪兆丰,稚盼年关剪窗花(2/2)
晚晚也想跟着去,却被沈未央拉住:“外面太冷,咱在家看娘剪窗花。”她把一张剪成圆形的红纸递到晚晚手里,“给你个‘福’字,拿着玩。”晚晚立刻把“福”字贴在自己脑门上,摇摇晃晃地在屋里转,像个小福娃。
崔杋坐在灶边劈柴,听着沈未央剪窗花的“咔嚓”声,看着晚晚举着“福”字转圈,忽然说:“等雪停了,我去镇上扯点红布,给你做件新棉袄。”
“不用,去年的还能穿。”沈未央头也不抬,手里正剪着条金鱼,鳞片层层叠叠,“给娃们做就行,火旺的褂子袖口磨破了,晚晚的棉袄也短了些。”
“都做,”崔杋把劈好的柴码整齐,“一年就过一次年,都得穿新的。”他看着窗外的雪,“这雪下得好,明年麦子准能丰收,日子宽裕了,该添的就得添。”
沈母纳完一只鞋底,拿起沈未央剪的窗花端详:“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比镇上剪窗花的先生剪得还灵动。”她把窗花翻过来,“这‘年年有余’的鱼,眼睛都带着笑呢。”
日头偏西时,火旺回来了,鼻尖冻得通红,手里却捧着个冻梨,说是李爷爷给的。“娘,龙剪好了吗?”他举着冻梨就往炕边凑,看见窗上贴着条金龙,龙身蜿蜒,鳞爪分明,顿时欢呼起来,“哇!好威风!”
晚晚也跟着拍手,小手指着金龙,跟着火旺喊“龙!龙!”
沈未央把冻梨泡在温水里,笑着说:“等化透了再吃,不然冰牙。”她指着炕上摆开的窗花,“你看,喜鹊、金鱼、龙都有了,明天再剪些葫芦、牡丹,就齐活了。”
窗外的雪又大了些,簌簌地落在窗棂上,像在和屋里的人说悄悄话。炉膛里的火噼啪作响,映着满炕的红窗花,暖得人心头发烫。火旺趴在炕边看冻梨在水里打转,晚晚靠在沈母怀里,小手指着窗花上的金鱼,嘴里念叨着“鱼鱼”。
崔杋坐在灯下修理农具,偶尔抬头看看这热闹的光景,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知道,这大雪封门的日子里,藏着的都是对年关的期盼,对来年的憧憬——就像这漫天飞雪,看着寒冷,却在滋养着土地,等开春一声雷响,便会催生出满田的新绿,把这寻常日子,过得像窗上的窗花一样,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