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七夕巧云渡,针引线线寄相思(1/2)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七夕巧云渡,针引线线寄相思

立秋刚过,暑气消了大半,晚风里带着桂花香的凉意。天边的云霞被夕阳染成粉紫,像谁揉碎了胭脂铺在天上,村里的姑娘媳妇们聚在打谷场,手里捏着彩线,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穿针,针影在暮色里闪,像落了满地的星子。

“娘,这线咋总穿不进针眼里?”火旺举着根红丝线,对着针眼戳了半天,线头像条调皮的小蛇,歪歪扭扭就是不钻进去。他的袖口沾着点浆糊——下午帮沈未央糊窗户纸,不小心蹭上的,这会儿倒成了他烦躁时的“出气筒”,被他揪得皱巴巴的。

晚晚被沈母抱在怀里,小手里攥着根绣花针,针尾系着段绿线,她学着大人的样子往自己的布老虎上扎,却总扎不准,针尖在布老虎的肚皮上戳来戳去,惹得布老虎肚子上的绒毛都立了起来。“扎……破!”她奶声奶气地喊,大概是觉得这针能戳破东西,很是新奇。

沈未央坐在场边的石碾上,手里绣着块帕子,上面已经绣好了半朵牵牛花,蓝紫色的花瓣卷着边,像刚从藤上摘下来的,针脚细密得看不出线头。“别急,”她抬头看了眼火旺,“穿针得静心,眼睛盯着针眼,手稳着点……你看阿竹,他都穿进去三根了。”

火旺扭头看阿竹,果然,阿竹手里的三根彩线都穿进了针孔,正低着头往布上绣。阿竹的绣活是周婶教的,虽然慢,却绣得整齐,他绣的是只小兔子,耳朵尖尖的,已经有了几分模样。“你咋这么快?”火旺不服气地问,把手里的红线往嘴里抿了抿,想让线头更尖些。

“我娘说,心不慌,手就稳。”阿竹小声说,脸颊有点红——他不太习惯被人夸,尤其是在自己不太擅长的事上。

崔杋扛着张竹席来,往场地上一铺,席子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味。“李叔他们说要讲故事,”他拍了拍席子,“让娃们都过来坐,别在风里站着。”他走到沈未央身边,看了眼她手里的帕子,“这花绣得真活,跟你去年种的那盆牵牛花一个样。”

“就是照着那盆绣的,”沈未央笑着说,“去年花开时,晚晚总去揪花瓣,我就想着绣下来,留个念想。”

周婶带着阿月也过来了,阿月手里捧着个木匣子,里面装着她攒的“宝贝”——有捡来的彩色石子,有阿竹给她削的木蝴蝶,还有几颗穿线的珠子。“这是给晚晚的,”她从匣子里拿出颗红珠子,塞进晚晚手里,“穿在针上,绣出来好看。”

晚晚捏着红珠子,忽然把手里的绣花针递过去:“串……起!”她大概是想让阿月把珠子串在线上,阿月立刻接过来,用牙咬断线头,小心翼翼地把珠子穿了上去,再把针还给晚晚:“这样绣,布老虎就有红眼睛了。”

场上的人渐渐多了,张婶拎着篮新摘的葡萄来,紫莹莹的葡萄挂在藤上,像串小灯笼;李叔搬来个小马扎,说要给孩子们讲牛郎织女的故事;还有几个半大的姑娘,聚在一起比谁的彩线多,叽叽喳喳的,像群刚出窝的麻雀。

“从前啊,有个放牛的小伙子,叫牛郎……”李叔清了清嗓子,故事刚开个头,孩子们就都凑了过来,连晚晚都不扎布老虎了,支棱着小耳朵听。火旺和阿竹挤在一起,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哪个细节;阿月则靠在周婶怀里,手里还捏着那颗红珠子,听得格外认真。

沈未央和周婶坐在一边,手里的活计没停,嘴上却聊着家常。“你家阿竹这孩子,心思细,”沈未央说,“学啥都快,将来准有出息。”

“哪有你家火旺机灵,”周婶笑着摆手,“火旺脑子活,嘴又甜,先生总夸他背书快。”她拿起沈未央的帕子看了看,“你这手艺,要是去镇上绣坊,准能挣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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