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墨香里的春信(2/2)

沈未央帮着李婶收拾晾干的春联,每张纸上都带着淡淡的墨香,混着院里梅花的清气,格外清爽。“你家阿竹有这心思,将来准能有出息,”她对李叔说,“周大哥说想开春办个学堂,让村里孩子都能认点字,阿竹正好能当个小先生。”

“那敢情好,”李叔编着竹筐,竹条在他手里翻飞,“我这手艺他不爱学,总说要跟周大哥学写字,说字能传千里。”他看了眼石桌上的孩子们,“只要娃有出息,咱做长辈的,砸锅卖铁也得供。”

日头爬到头顶时,阿竹终于写好了“春”字,笔锋舒展,像株破土的嫩芽。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晾起来,对晚晚说:“等干了,送你贴在床头,说能梦见春天的花。”晚晚似懂非懂,拍着小手笑。

崔杋帮李叔把编好的竹筐搬到屋檐下,沈未央则把孩子们蹭在脸上的墨汁擦干净。火旺的鼻尖沾着点黑,像只刚偷喝了墨的小老鼠;小虎的下巴上有道墨痕,被李婶笑着用湿布擦掉;阿竹的指尖乌黑,却舍不得洗,说是“墨香能留三天”。

离开李叔家时,阿竹非要塞给晚晚一张小“福”字,是他特意用朱砂写的,红得像团火。晚晚攥着福字,小脑袋靠在崔杋肩上,眼睛慢慢眯起来,墨香混着梅花香飘在风里,像谁在悄悄说:春天不远了。

沈未央回头望了眼李叔家的院,红纸上的“春”字在阳光下泛着光,三个孩子还在石桌旁写写画画,笑声顺着风飘过来,甜丝丝的。她忽然觉得,这墨香里藏着的,不只是字,更是孩子们心里的盼,是日子里悄悄拔尖的春信,等过了这料峭的寒,就能长出满世界的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