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藤筐里的秘密与山雾中的来客(2/2)
沈未央抱着藤筐,在黑暗的暗道里摸索着往前走,白灵狐紧紧跟在她脚边,偶尔发出一声低鸣。暗道里很潮,墙壁上渗着水珠,滴在地上“嘀嗒”响。小狐狸们似乎被吓到了,在藤筐里轻轻发抖,沈未央用外套裹住筐子,柔声道:“别怕,很快就安全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微光。她推开地窖门,发现自己站在祠堂的神龛后面,供桌上的烛火摇曳,映着“守善乡列祖列宗之位”的牌匾。李伯正跪在蒲团上祷告,见她出来,赶紧起身:“丫头你可来了!张叔让人捎信说你们可能会来,我刚把暗道口打扫干净。”
沈未央把藤筐放在供桌旁的矮凳上,小狐狸们已经睡着了,大概是暗道里的颠簸让它们累了。白灵狐蹲在凳边,警惕地看着祠堂门口,耳朵时不时动一下,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怎么样了?”沈未央问。
李伯往香炉里插了炷香,叹了口气:“听见几声惨叫,好像是崔杋他们得手了,但不知道伤着没有。祠堂的钟声还没响,说明没出人命,这是规矩,真出大事了,钟声会连敲三下。”
沈未央的心稍稍放下,却又提了起来。她看着供桌上的牌位,忽然想起爷爷说过,守善乡的人,祖辈都是从战乱里逃过来的,祠堂的暗道就是那时候挖的,为的就是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如今这暗道又护着几只小狐狸,倒像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白灵狐突然对着门口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些急切。沈未央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崔杋扶着额头走过来,张叔背着王婶,她的老烟枪还攥在手里,嘴角破了点皮,却笑得响亮:“搞定!那几个兔崽子被我们捆在东沟的老槐树上了,等着官差来领人!”
沈未央赶紧打开门,看见崔杋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忙从怀里掏出布条递过去:“怎么伤着了?”
“让那疤脸用石头划的,没事。”崔杋接过布条,却先去看藤筐,“小狐狸没吓着吧?”
白灵狐跳过去,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是在道谢。王婶被张叔放下,揉着胳膊说:“那疤脸还想反抗,被我一烟枪敲在手腕上,当时就蔫了!就是可惜了我那烟枪,杆都裂了。”
李伯端来热水:“先处理伤口,我去烧水,炖只老母鸡给你们补补。”
沈未央给崔杋包扎时,发现他伤口旁边有块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怎么弄的?”
“被王婶的烟枪误伤的。”崔杋无奈地笑了笑,“她一激动就没轻没重,不过也多亏了这股劲儿,不然那几个贩子还不好对付。”
王婶在一旁听见,假装生气地瞪他:“臭小子,还敢说我!要不是我,你能这么快把他们捆起来?”
祠堂里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众人的笑脸,还有藤筐里安稳睡着的小狐狸。白灵狐趴在筐边,尾巴轻轻扫过筐沿,像是在给小家伙们扇风。沈未央忽然觉得,守善乡的“善”,从来不是软弱的退让,而是像王婶的烟枪、崔杋的扁担、张叔的弓箭一样,是拼尽全力护住身边人的勇气。
傍晚时,官差来把贩子押走了,临走前为首的捕头对着沈未央和崔杋拱手:“多谢各位仗义出手,这些人是跨省作案的野物贩子,我们追了半年多了。”他指了指藤筐,“这些小狐狸……”
“它们是白灵狐的崽,我们会好好照顾,等长大了就让它们回归山林。”沈未央轻声道,白灵狐像是听懂了,对着捕头轻轻叫了一声,态度温和了许多。
捕头笑着点头:“那再好不过。对了,县太爷听说了守善乡的事,说要给你们请功呢。”
“不用不用。”崔杋摆手,“都是应该做的。”
等官差走了,张叔扛着弓箭准备回家,路过藤筐时停下,挠了挠头:“说起来,这些小家伙跟普通狐狸不一样,眼睛是琥珀色的,我打了三十年猎,还是头回见。”
沈未央低头看着小狐狸们,它们的眼睛确实亮得惊人,像是盛着清晨的露珠。白灵狐蹭了蹭她的手背,她忽然明白,无论是人还是兽,守护的本能都是一样的——就像白灵狐护着小狐狸,他们护着守善乡,一代又一代,把这份“善”刻进骨子里,比祠堂的牌位更长久,比山间的雾气更绵长。
夜里,沈未央把藤筐放在床头,白灵狐蜷在筐边,小狐狸们偶尔发出一两声梦呓般的轻叫。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崔杋在灶房收拾的动静很轻,王婶和张叔回家时的脚步声渐远,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守护的暖意,像藤筐里的软草,把整个夜晚都垫得软软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