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镜像杀手（1/2）

周启明被正式批捕后的第五天，阴雨连绵。结案报告堆积在临时安全屋的桌上，窗外雨滴敲打着玻璃，节奏凌乱，一如两人此刻的心绪。

明心阁那边，水泼不进。陆琛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所有咨询记录都合法合规，李静婉上周末还在慈善晚宴上公开露面，谈笑风生。

沈清音正在整理从落星滩带回的笔记，闻言笔尖微顿：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谨慎。周启明这条线，恐怕很难继续深挖下去。

雨声渐密，将夜色晕染得模糊不清。就在这时，老周的加密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城东老棉纺厂家属区，三号楼。现场......不对劲。

命案？陆琛立即站起身。

嗯。但手法......老周顿了顿，雨夜屠夫

二十分钟后，两人穿过警戒线，踏上老式居民楼潮湿的水泥台阶。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门敞开着，昏黄的灯光下，技术队的闪光灯不时亮起。

现场保存得出奇完整。年轻女性仰面躺在客厅中央，双手交叠置于腹部，姿态安详得令人不适。额头上用口红画着的倒三角符号鲜艳刺目。空气中除了霉味和血腥，还隐约有股消毒水的气息。

死者苏晓，自由撰稿人。现场刑警汇报，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致命伤是颈动脉切割，但......

但少了点什么。陆琛接话，目光落在死者交叠的双手上。

沈清音蹲下身，仔细观察。突然，她注意到死者右手小指处不自然的凹陷——切口干净利落，像是专业手法。她想起档案里雨夜屠夫第三起案件的细节：受害者缺失的是左手小指。

镜像。她轻声说。

在取证过程中，技术队员在死者交叠的双手下发现了一枚古旧的铜质指南针。指针牢牢指向西方，像是被什么固定住了。

奇怪，死者包里没有这类物品。现场刑警嘀咕着。

沈清音戴上手套，小心地拾起指南针。冰凉的触感下，她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暗示意图，仿佛有人刻意要将她的注意力引向某个方向。当她将指南针轻轻翻转，发现在底部刻着一行几乎磨损殆尽的小字：循此向西。

陆警官。她将指南针递过去，这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陆琛接过指南针，眉头紧锁。他招手叫来技术队员：重点检测这个，特别是上面的指纹和残留物。

现场勘查持续到凌晨。除了那枚指南针，凶手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监控显示，案发时段这栋老楼的几个摄像头都巧合地了。

回到临时指挥点，阿ken已经远程接入系统。查到了，死者最后通话是个网络电话，ip经过三层跳转，最后定位在城南区图书馆的公共网络。

图书馆？陆琛若有所思。

对，而且就在昨晚八点到九点之间。阿ken调出监控画面，有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用过那里的电脑，但角度问题，看不清脸。

沈清音凝视着现场照片，突然开口：凶手对雨夜屠夫的案件细节太了解了，连现场物品的摆放位置都分毫不差。

除非他看过原始档案。陆琛站起身，或者......接触过证物。

第二天清晨，细雨依旧。沈清音独自来到市档案馆，以研究名义调阅雨夜屠夫案的公开资料。在翻阅借阅记录时，她注意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李建国。

档案员是个热情的中年女人，见沈清音对着借阅记录出神，便多说了几句：李老馆长退休前可认真了，那几个月天天泡在档案室里，说是要整理什么重要资料。

他退休后还常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