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么多条命就只为测试?(1/2)

郑耀先猛地抬头,这一声“老板”喊得撕心裂肺。

他往前抢了两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戴老板面前。

坚硬的石板地,发出沉闷的撞击。

赵简之和其他几个军统的人都傻了,六哥这是干什么?

“老板!”郑耀先抬起头,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印,但他毫不在意。“望龙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是我郑耀先治下不严,是我识人不明。他们有罪,我罪加一等!”

“只求老板,能给赵简之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们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这次的事,责任全在我!”

“卑职恳请老板,看在他们往日功劳的份上,饶他们一命。”

说完,他又是一个响头。

“所有罪责,我愿一人承担。我郑耀先,愿为他们加木为棺,死而无憾!”

“加木为棺”四个字一出口,在场所有知晓其分量的人,无不心头剧震。

这是军统内部最严酷的家法,意味着自绝于组织,以死谢罪。

戴老板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这个跟了他十几年,为他打下半壁江山的左膀右臂。

良久,他叹了口气。

“耀先啊,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知道我,我这人……眼窝子浅,最看不得这种场面。”

他抬手,用指节擦了擦眼角,仿佛那里真的有什么东西。

郑耀先心中刚刚燃起一丝希望。

却见戴老板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哪还有半分温情。

他对着旁边的行刑队,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动刑!”

行刑队员举起了枪。

赵简之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枪口对准的,却不是他们。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响,在空旷的刑场上炸开。

子弹呼啸着,射向了跪在最后排的那些望龙门看守所的人员。

血花四溅。

那些人哼都来不及哼一下,便栽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赵简之等人惊愕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活下来了?

他们竟然活下来了?

郑耀先也愣住了,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戴老板,完全没搞懂这出戏的唱法。

戴老板却没有再看他。

他转身,迈开步子,只留给郑耀先一个萧瑟的背影和一句冰冷的话。

“耀先,这事儿,没完。”

戴老板走了。

刑场上,血腥味和火药味混杂在一起,无比刺鼻。

郑耀先还跪在原地,冰冷的石板地,让他膝盖生疼,但他感觉不到。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戴老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雷声大,雨点小。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杀了一批无关紧要的看守所人员,算是给了个交代。

但对自己,对赵简之他们这些核心手下,却只是口头敲打。

这是……在测试我?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郑耀先心底冒了出来。

测试我的忠诚?还是……测试我的身份?

他随即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怀疑,就拿这么多条人命,甚至不惜动摇整个山城站的军心来做一场测试?

就算是戴老板,也不会疯到这个地步。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郑耀先想不明白,他只觉得,戴老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背后,藏着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彻骨的寒意。

档案室里,挂钟的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任平生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

他在等许忠义。

整个军统局,要说消息最灵通的,除了戴老板和郑耀先他们几个大佬,就得数外号“店小二”的许忠义了。

这家伙天生一张巧嘴,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三教九流的朋友遍布山城,靠着东拼西凑来的消息,总能拼凑出事情的大概轮廓。

任平生了解他,许忠义这人虽然嘴碎,爱吹牛,但在自己面前,十句话里至少有八句是真的。

只要稍微过滤一下他添油加醋的部分,就能得到最接近真相的情报。

终于,在临近下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老任!老任!快快快,收拾东西,哥带你去吃顿好的!”

许忠义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压低了嗓门,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

任平生放下卷宗,瞥了他一眼:“又有什么内部消息了?”

“那必须的!今天这瓜,保证又大又甜!”许忠义挤眉弄眼,“走,去鸿运酒楼,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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